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

王维 · 唐代 · 绝句

龙钟一老翁,徐步谒禅宫。
欲问义心义,遥知空病空。
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
莫怪销炎热,能生大地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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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老态龙钟的老翁,缓步前行前来拜谒禅院。
想要探问佛家义理的真义,早已了悟空性、超脱诸病的真谛。
万千山河都涵容在天眼的观照之中,整个世界都存于佛法的法身之内。
不要惊讶此处的炎热全然消散,禅理的力量能够催生遍覆大地的清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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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钟本指年老行动迟缓的样子,这里是诗人自指老迈之态。
  • 拜谒,拜访德行尊崇的人。
  • 义心佛家语,指求道向义的心,这里也指代佛法的核心义理。
  • 空病佛家语,指执着于“空”也是一种弊病,唯有连空的执念也破除,才是真正的解脱。
  • 天眼佛家所说的五眼之一,能无远近、无内外照见世间一切事物。
  • 法身佛家语,指佛的真身,代表佛法的本体,遍布宇宙万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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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普通谈玄诗作的生硬说教感,开篇以极淡的笔触勾勒出诗人缓步拜寺的从容姿态,老迈的身形与舒缓的步履,天然带出一种远离尘嚣的安闲气质,完全消去了暑天的燥热感。

中间两联直接切入核心禅理,却没有堆砌晦涩的术语,而是把“天眼”“法身”这些抽象的佛学概念,和山河、世界这些人人可见的具象事物融为一体,写出了佛法本体涵容万物、无远弗届的宏大境界,读来只觉开阔澄澈,毫无滞涩之感。

尾联更是全诗的妙处,诗人没有直接写禅院之中如何清凉,而是将驱散暑热的效果归于禅理的力量,说这份通透的禅心能够生出遍覆大地的清风,把主观的心境清凉和客观的自然之风完全打通,将禅悟之后的自在洒脱表现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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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中年居于长安时的创作,青龙寺是唐代长安著名的密宗寺院,位于长安城东新昌坊,当时诸多高僧驻锡于此,是文人士子参禅访道的常去之所。

王维一生笃信佛教,常与各地禅僧交游往来,暑夏时节他专程赴青龙寺拜谒操禅师,二人对谈禅理之后,他心境顿觉清凉,便写下这首兼具理趣与意境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