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示萧氏甥

怜尔解临池,渠爷未学诗。
老夫何足似,弊宅倘因之。
芦笋穿荷叶,菱花罥雁儿。
郗公不易胜,莫着外家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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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你懂得研习书法,你父亲还未曾学过诗。
我这老朽哪里值得你效仿,我这破旧的宅第或许还能凭你传名。
芦笋钻出新生的荷叶,菱花的藤蔓缠住了落雁。
像郗公那样的才学本就难以超越,你可不要仗着是我外家的晚辈就懈怠欺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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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池指代学习书法,典故出自东汉书法家张芝,他常在池边练字,池水尽黑,后世便以临池代指书法研习。
  • 渠爷你父亲,渠是亲友间使用的亲昵第二人称叫法,属于口语化的称呼。
  • 罥缠绕、挂住的意思。
  • 郗公指东晋名臣郗鉴,此处用其家族子弟才学出众的典故,代指前代的贤才。
  • 外家指母家、舅家,此处即指王维自己这一脉的家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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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轻松戏谑的口吻,全无长辈训诫的严肃感,满溢着至亲之间的温厚亲昵。

前两联以自谦的姿态调侃晚辈,既肯定了外甥的书法天赋,又不着痕迹地抬举了晚辈,全无文人常见的倨傲之气。中间两联写辋川乡野的鲜活景致,芦笋穿叶、菱花缠雁的细节充满生趣,把田园生活的灵动气息融入亲友闲谈的语境里。最后两句化用东晋谢氏与郗氏的典故,看似玩笑的叮嘱里藏着对外甥的殷切期许,希望他勤学精进,不要仗着母族长辈的名头懈怠,整首诗语淡情真,是王维集中少见的充满生活烟火气的谐趣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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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晚年闲居辋川别业时期创作的戏谑之作,题赠给自己的萧姓外甥。

王维的母亲出身于唐代文化望族兰陵萧氏,家族子弟多有研习文艺的传统,这首诗是长辈对晚辈的调笑与劝勉,全无端着架子的说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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