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独坐

王维 · 唐代 · 绝句

独坐悲双鬓，空堂欲二更。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白发终难变，黄金不可成。
欲知除老病，唯有学无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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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闲坐悲叹双鬓早已斑白，空寂的厅堂里时辰将近二更。
秋雨之中山间野果悄然坠落，孤灯之下秋草里的小虫声声哀鸣。
头上的白发终究没法变回乌黑，炼丹求仙的方术从来都不可能成功。
想要知晓消除衰老与病痛的方法，唯有修习佛家无生无灭的至高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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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对应现代的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此处指夜已经很深了。
  • 山果山中自然生长的野生果实。
  • 黄金不可成指古代方士烧炼丹药、点石成金以求长生的方术，这里代指所有虚妄的求仙长生行为。
  • 无生佛家核心术语，指世间万物没有生也没有灭的终极境界，是佛家修行追求的至高真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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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晚年禅意诗的代表作品，全诗将写景、抒情、说理完美融合，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前两联以动衬静，用山果坠落、草虫哀鸣两个极细微的动态声响，反衬出深夜空堂的极度寂静，也把诗人独坐时孤寂寥落的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

全诗的情感脉络从最初对岁月老去的悲慨出发，逐层递进，先是否定了世俗炼丹求仙的虚妄路径，最终将对生死问题的思索落脚到佛家的禅理之上，把世俗的生命焦虑转化为通透的精神超脱，语言质朴平淡，意境沉邃悠远，完全体现了王维晚年诗作“诗中有禅”的典型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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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晚年隐居辋川别业时期的作品，此时的王维历经安史之乱的波折，早已厌倦官场的纷扰俗务，常年寄情山水、焚香奉佛，过着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

在一个秋雨淅沥的秋夜，诗人独坐空堂，眼见秋景萧疏，感念岁月流逝、老病将至，又否定了世俗间求仙长生的虚妄执念，最终将精神寄托归于佛家的禅理，便写下了这首饱含哲思的五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