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钱起

卑栖却得性,每与白云归。
徇禄仍怀橘,看山免采薇。
暮禽先去马,新月待开扉。
霄汉时回首,知音青琐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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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低位反倒顺应了我的本性,常常伴着悠游的白云同归山林。
为了俸禄出仕仍揣着孝亲的心意,坐看青山不必再采薇菜隐遁。
傍晚的归鸟比我的坐骑先远去,初升的新月正等着我推开家门。
我身在仕途时常回头遥望,我的知音就在那宫廷的青琐门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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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卑栖原指鸟类栖息于低处,这里代指居于低位,也暗合隐居的状态。
  • 徇禄为了俸禄而出仕做官。
  • 怀橘用三国陆绩怀橘遗母的典故,指代心怀孝亲的念头。
  • 采薇用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指代避世隐居。
  • 霄汉原指高空,这里代指高远的仕途与朝堂。
  • 青琐闱刻有青色连琐花纹的宫门,代指宫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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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王维诗一贯的清逸冲淡风格,没有直抒离别的伤感,开篇先从自身的性情志趣写起,前两联铺陈自己顺应本性、寄情山水的人生取向,用怀橘、采薇两个典故暗合自己半官半隐的生活状态,用词典雅却毫无堆砌痕迹。

后两联转向别时场景与对友人的牵挂,暮禽、新月两个意象清寂淡远,完全契合王维“诗中有画”的独有特色,末句点出知音在朝,既表达了对友人钱起的看重,也藏着自己身虽将远走、心仍牵挂旧友的深挚情谊,整体情感温厚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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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别钱起》是王维中年在长安供职时期的留别诗作,钱起是与王维交谊深厚的诗友,二人同朝为官,常有诗文往来唱和。

当时王维正处于仕隐两难的人生阶段,他既贪恋山水田园的自在意趣,又无法彻底割舍朝堂之上的知交情谊,临行之际写下这首诗,向友人钱起剖白自己的复杂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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