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始皇墓

古墓成苍岭,幽宫象紫台。
星辰七曜隔,河汉九泉开。
有海人宁渡,无春雁不回。
更闻松韵切,疑是大夫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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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始皇陵墓早已化作苍青色的山岭,地下的幽宫仿照人间的紫台仙宫修建。
墓中陈设的天象把日月五星都阻隔在外,模拟的银河在深深的九泉之下铺展开来。
墓里用水银灌注的大海谁又能渡过?这里永远没有春天,鸿雁自然不会返回。
耳边又传来松涛声格外凄切,让人疑心是当年受封的大夫松在为始皇哀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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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宫指秦始皇陵墓中的地下墓室。
  • 紫台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宫殿,也代指帝王的宫禁。
  • 七曜指日、月、金、木、水、火、土七大星体,古代高等级墓葬中常绘制天象图模拟完整星空。
  • 河汉即银河,这里指始皇墓中以大量水银灌注模拟的江河银河。
  • 大夫指泰山松,相传秦始皇东巡登泰山时遇雨,在松树下避雨,遂封该松树为“五大夫”,后世常以大夫松代指始皇相关的古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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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构思精巧,没有直白地批判秦始皇的暴政奢欲,而是从陵墓本身的细节切入,层层铺染。

前两联极写始皇陵墓的宏大奢华,甚至妄想把整个天地星辰都搬进地下世界,反衬出始皇帝生前想要把人间的权力与享乐带到另一个世界的荒诞虚妄。第三联笔锋一转,点出这种妄想的彻底落空:水银灌注的大海无人能渡,幽暗的地下永远没有春天,连候鸟都不会光顾,所谓的死后仙境不过是一片死寂。末联以松涛哀鸣收束,巧用秦始皇封松的典故,把数百年的历史沧桑感烘托到极致,暗寓了对一代暴君身后寂寥的深沉叹惋与含蓄讽刺,沉郁内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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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青年时期游历关中,途经骊山脚下的秦始皇陵时所作,属于典型的咏史怀古诗。

秦始皇生前穷奢极欲,耗费数十万民力修建规模宏大的陵墓,死后葬于骊山,到唐代时陵墓已经历经数百年风雨,诗人途经此地,览古伤今,写下这首作品寄寓对历史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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