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幸玉真公主山庄因题石壁十韵之作应制

碧落风烟外,瑶台道路赊。
如何连帝苑,别自有仙家。
此地回鸾驾,缘溪转翠华。
洞中开日月,窗里发云霞。
庭养冲天鹤,溪流上汉查。
种田生白玉,泥灶化丹砂。
谷静泉逾响,山深日易斜。
御羹和石髓,香饭进胡麻。
大道今无外,长生讵有涯。
还瞻九霄上,来往五云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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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的青天远在风烟之外,通往仙宫瑶台的道路悠远绵长。
此处为何能和帝王的宫苑相连,竟是另外一处自成格局的仙家胜境。
天子的车驾在此停留回转,沿着蜿蜒溪岸翠色仪仗迤逦前行。
洞府之中仿佛自行开合日月,窗棂缝隙里散出漫天绚烂云霞。
庭院中饲养着直飞天际的仙鹤,溪水漂流着可通天河的浮槎。
这里的田地里能生出温润白玉,泥砌丹炉里可以炼就长生丹砂。
山谷越幽静泉声反而愈发清亮,山境越幽深白日越容易西斜。
御膳的羹汤调和着石中髓芝,香软的饭食进献了养生胡麻。
道家的大道如今遍布天地无有边界,长生的妙境哪里会有尽头边际。
回头仰望高远的九霄之上,往来飞驰着神仙驾乘的五云仙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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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落道家对天空的别称,泛指青天、天界。
  • 瑶台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宫,这里代指玉真公主的山庄。
  • 赊悠远、漫长的意思。
  • 回鸾驾指天子的车驾在此停留盘旋,鸾是对帝王车驾的美称。
  • 翠华帝王仪仗中以翠鸟羽毛装饰的旌旗,这里代指皇帝的随行仪仗。
  • 汉查查通“楂”,指木筏,古代传说有浮槎可顺着天河直达月宫仙境。
  • 丹砂即朱砂,道家炼丹的核心原料,传说服用可以长生。
  • 石髓传说中山石中生出的脂膏,是道家服食的仙药。
  • 胡麻即芝麻,道家认为久食可以轻身延年。
  • 讵反问副词,意为“岂、哪里”。
  • 五云车神话中神仙驾乘的、以五色祥云为牵引的车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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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应制诗完全贴合道家仙境的核心主题,从开篇的天界意象落笔,逐步由远及近铺陈山庄的实景,把玉真公主的隐居山庄完全塑造成了脱离尘寰的神仙洞府,既符合玉真公主入道的身份设定,也暗合了唐玄宗崇奉道教的心理预期,颂圣的分寸拿捏得极为得体,没有普通应制诗的生硬堆砌感。

全诗对仗精工,十联句句对仗严整,写景空灵秀雅,“谷静泉逾响,山深日易斜”一联以动衬静,尽显王维山水诗特有的静谧美感,把道家的缥缈仙气和终南山的清幽山景完全融合在一起,是唐代应制诗中少见的兼具艺术美感与功能属性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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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玉真公主是唐睿宗之女、唐玄宗的胞妹,毕生崇信道教,辞却公主封号入道,在终南山修筑了这座隐居的山庄。

某次唐玄宗临幸玉真公主的山庄,游览之后题诗于石壁,随行的群臣纷纷创作应制诗奉和,时任宫廷近职的王维也参与了这次唱和活动,写下这首十韵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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