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焦道士

海上游三岛,淮南预八公。
坐知千里外,跳向一壶中。
缩地朝珠阙,行天使玉童。
饮人聊割酒,送客乍分风。
天老能行气,吾师不养空。
谢君徒雀跃,无可问鸿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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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得道仙人一般遨游海上三座仙岛,又似淮南王门下的八位得道高士。
安坐家中便能知晓千里之外的事,纵身一跳就进入了仙人的壶中洞天。
施展缩地仙术朝拜珠玉装饰的仙宫,行走天界身边有仙童随侍听候差遣。
待客时姑且施展仙术分割美酒,送别客人时骤然分出顺风助其远行。
上古仙人天老擅长导引行气的方术,我的这位焦道士师父却不执着于养空的形式。
我多谢您的指引却只能徒劳雀跃,实在无从探寻那鸿蒙初始的至道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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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岛传说中东海上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是上古仙人居住的居所。
  • 八公传说中追随淮南王刘安一同得道飞升的八位高士,后世常用来指代修为高深的得道仙人。
  • 壶中出自道教传说,东汉仙人费长房曾见卖药老翁入夜跳入悬于市头的药壶中,壶内别有洞天,是仙人的自在居所。
  • 缩地道教传说中的神通法术,仙人可以随意缩短大地的距离,一日之间便能行过千里路程。
  • 珠阙以珠玉装饰的天宫阙宇,这里指代天帝居住的仙界宫殿。
  • 分风道教传说中的仙术,仙人送别友人时可以将风分为两股,留出一股顺风专门护送客人赶路。
  • 行气道教的核心修炼方法之一,即通过导引吐纳调控体内气息,以此实现养生乃至得道的目标。
  • 鸿濛也作鸿蒙,指宇宙尚未开辟时的混沌状态,这里代指道家所追求的最高至道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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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几乎句句用典,全部化用道教的仙话传说来刻画焦道士神通广大、修为高深的超凡形象,没有一句多余的闲笔。

全诗风格清逸空灵,完全契合道家逍遥出尘的气质,王维并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反而将诸多零散的仙话典故熔铸得自然流畅。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向往与怅惘,既表达了对道士的尊崇,也暗含了诗人在世俗羁绊与出世理想之间徘徊的微妙心境,是王维集中赠答道流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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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维中年居于长安辋川别业时期的作品。

王维一生深受佛道思想浸染,常与周边的僧道人士交游往来,这首诗便是他写给交往密切的焦姓道士的赠诗,通篇化用道教相关典故,既赞颂了焦道士的高深修为,也寄托了诗人自己对逍遥出尘的道家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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