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

王维 · 唐代 · 诗

积水不可极,安知沧海东。
九州何处远,万里若乘空。
向国唯看日,归帆但信风。
鳌身映天黑,鱼眼射波红。
乡树扶桑外,主人孤岛中。
别离方异域,音信若为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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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辽阔无边难以抵达,哪里还能知晓沧海以东的境况。
九州之内哪里算得上遥远,万里航程就像凌空御风而行。
驶向故国的航船只能以太阳为指引,归帆全凭信风推送前行。
海中大鳌的身躯遮蔽得天色昏黑,游鱼的眼睛映照得浪波泛红。
故乡的树木远在扶桑神木之外,友人的家就在那座孤岛之中。
此番别离之后你我便身处不同地域,往后两地的音信要怎样才能相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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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书晁监指晁衡,即日本遣唐使阿倍仲麻吕,时任唐朝秘书省秘书监,是掌管皇家图书典籍的官员。
  • 积水指汇聚而成的大海,此处代指中日之间的东海。
  • 穷尽,抵达尽头。
  • 乘空凌空,腾空而行。
  • 信风随季节定向吹拂的季风,古代远洋航行多借助信风的稳定推力前行。
  • 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巨型海中神龟。
  • 扶桑古代传说中东方太阳升起处的神木,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日本。
  • 若为通如何能够相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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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留存的经典送别诗作,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寻常窠臼,以极为开阔的视野铺陈出横跨万里沧海的宏大意象。

诗人没有过多叙写儿女情长式的寻常离绪,而是驰骋浪漫想象,描摹出友人归途中海上的奇幻艰险景象:巨鳌蔽天、鱼眼红波,既凸显出远洋航程的辽远凶险,也暗含着对友人旅途安危的深切牵挂。

全诗笔力雄健,意境阔大,结尾处慨叹异域相隔音信难通,将深挚的惜别之情落到实处,也成为千年前中日两国人民友好交往的珍贵文学见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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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

诗题中的秘书晁监即阿倍仲麻吕,汉名晁衡,是日本派往唐朝的著名遣唐使,他在长安任职多年,官至秘书监,掌管国家图书典籍,与王维、李白等唐代诗人交谊深厚。天宝十二载,晁衡获准随日本遣唐使团返回故国,王维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