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内臣孙可久

故侯幽隐直城东,草树扶疏一亩宫。
曾珥貂珰为近侍,却纡绦褐作闲翁。
高吟拥鼻诗怀壮,雅论持衡道气充。
厌尽繁华天上乐,始将踪迹学冥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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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公侯后裔幽居隐于城东,草木繁茂的居所占地一亩有余。
曾经冠饰貂珰在宫中担任近侍,如今却身着粗布衣做了闲散老翁。
效仿谢安拥鼻高吟情怀豪壮,持论公允谈吐间道气充盈。
享尽了世间所有繁华与宫廷逸乐,才决意追随隐者踪迹学那高飞的冥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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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疏形容草木枝叶繁茂、错落分披的样子。
  • 珥貂珰珥是插戴,貂珰是汉代以来宦官冠冕上的貂尾、金珰装饰,后代指在宫廷担任近侍官职。
  • 纡绦褐纡是穿、系的意思,绦褐指粗麻制成的平民衣服,代指放弃官职归隐为民。
  • 拥鼻用东晋名士谢安拥鼻而吟的典故,指用清雅舒缓的声调吟咏诗篇。
  • 持衡指立论公允,不偏不倚,没有私心偏见。
  • 冥鸿指高飞在远空云海的鸿雁,在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远离世俗、避世隐居的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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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对比手法塑造人物,首联先勾勒孙可久居所清幽雅致的环境,颔联直接将他早年宫廷近侍的显贵身份,和如今身着布衣的闲散状态做强烈对照,不用刻意褒扬,就将他不慕荣利的品格凸显出来。

颈联从日常行事落笔,写他吟诗论道的隐居日常,尽显其超脱旷达、胸有丘壑的精神风貌,没有丝毫世俗官僚的庸碌气。尾联收束全诗点明主旨,将他过往的宫廷荣华比作常人求之不得的“天上乐”,而他却主动厌弃,选择追随冥鸿远遁,既是对友人人生选择的高度肯定,也暗含了柳永本人厌倦官场奔竞、向往自在隐逸生活的内在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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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柳永中年之后旅居汴京时期的赠人作品,诗作赠予的对象孙可久是北宋仁宗朝的宦官,他早年在宫中担任近侍,后来主动辞去宫廷职务,退隐于汴京城东的郊野。

柳永一生交游广泛,并不以身份地位评判人物,他十分赞赏孙可久不贪恋宫廷权位、主动选择归隐的人生抉择,因此创作这首诗相赠,表达自己的认同与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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