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北亭怀子京宛丘二首 其一

岁晏坐孤壁,心驰千里余。
何言共被乐,方叹专城居。
野阔江海漫,风高天地虚。
愿言逐归鸟,无翼将焉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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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天寒我独坐在空寂的屋舍旁,心神早已飞驰到千里之外的远方。
哪里还能重温往日同床共寝的欢乐,此刻只能慨叹你独自在宛丘为官的境况。
郊野辽阔江海浩渺漫无边际,风势高旷天地都显得空阔清虚。
我多想追随着归巢的飞鸟去与你相见,可没有羽翼又能往哪里奔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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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晏即岁末,一年将尽的寒冬时节。
  • 子京宋祁的字,是宋庠的同母弟,北宋著名文学家,时以工部郎中身份出知陈州(宛丘)。
  • 共被乐指兄弟二人往日同榻共寝、朝夕相伴的欢聚时光,典出《后汉书》姜肱兄弟共被的典故。
  • 专城居指担任一地的主官,独自掌管城邑政务,这里代指宋祁出守宛丘的任职状态。
  • 将焉如将要去往何处,“焉”是疑问代词“哪里”,“如”是动词“往、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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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典型的骨肉怀人之作,开篇直抒胸臆,以“坐孤壁”的独处状态和“心驰千里”的神思飞跃形成强烈反差,开篇就把对弟弟的深切思念直接托出,毫无拖沓。

颔联用今昔对比的手法,往日兄弟相守的天伦之乐,和如今两地相隔、各自为政的疏离处境形成对照,平淡的字句里满含怅惘的情绪,完全符合宋氏兄弟温厚真挚的相处状态。

颈联宕开一笔从人事转向天地景物,以野阔、江漫、风高、天虚四个意象层层铺展,既写出了岁暮郊野的苍茫实景,也把诗人因思念而生的寥落空旷的心境完全烘托出来,情景交融毫无痕迹。

尾联以归鸟为喻,想要追随飞鸟奔赴亲人身边却苦于无翼可飞,把想见而不得的无奈感写得格外真切,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风格沉雅温厚,是北宋前期台阁文人五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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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当时宋庠的亲弟弟宋祁(字子京)正出任宛丘(今河南淮阳)地方长官,兄弟二人异地分隔。

时值岁暮寒冬,宋庠独坐官署北亭,触景生情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弟弟,于是写下这组五言怀人诗,本为组诗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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