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璨师房

病客尘缨外,幽斋法境中。
庭喧施鸟食,坐拂去花风。
茗溜沈瓯绿,檀烟入篆红。
忘言一相对,何处妄求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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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病闲居的我挣脱了世俗尘网的束缚,来到高僧幽静禅房的佛法意境之中。
庭院里一片喧闹是僧人正在投喂飞鸟,闲坐时清风拂过,将落英的香气轻轻扫去。
翠绿的茶汤沉润在茶盏之中,檀香的烟气在红色篆形香炉里盘旋升腾。
我们二人相对无言默契于心,哪里还要刻意去妄求什么空寂的禅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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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缨世俗的冠带,代指尘世的牵绊、官场的拘束。
  • 幽斋这里指僧人璨师所居住的幽静禅房。
  • 法境佛法笼罩的境地,充满禅意的空间。
  • 茗溜指烹煮好的流动茶汤。
  • 沈瓯沈通“沉”,指盛着沉润茶汤的茶盏。
  • 篆红指印有篆文的红色香炉,也可形容檀香烟气盘旋如篆字的柔婉形态。
  • 忘言典出《庄子》,指彼此默契于心,不需要用言语交流就能意会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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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意五言律诗,整体风格清和淡远,全无雕琢痕迹。

诗歌首联先从自身状态落笔,将俗世的拘束和禅房的清净做对比,直接点出造访僧舍的闲适心境。中间两联用工笔细描僧房的日常景致:喂鸟的喧闹、拂花的清风、绿的茶汤、红的檀烟,冷暖色调搭配和谐,充满鲜活的烟火气,完全没有禅房常有的枯寂感。尾联收束到禅理感悟,点明真正的空寂不在刻意向外求索,而在当下相对忘言的默契之中,尽显北宋士大夫融通禅理之后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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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文学家宋庠的访禅纪游作品。北宋士大夫普遍有与禅僧交游、探寻禅理的风尚,宋庠本人也常借游访僧舍消解仕途劳顿。

这首诗作于宋庠仕途相对平顺的闲居时期,是他专程造访法号为“璨师”的高僧居所时,即景生情写下的禅意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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