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岁春仆与献臣同饯常山公于苑西曾未再朞已均师门之痛兼承即日亲奉攒涂追往悼今哽涕无已因成短诗抒感谅心契之同戚也

昔岁西郊饯,曾瞻出守麾。
今年东第哭,便叹哲人萎。
辰巳空成谶,膏肓不遇医。
诘朝闻衮敛,心折寝门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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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春日在城西郊外饯行,我曾亲眼目睹您赴任地方的仪仗旌旗。
今年却在您城东的宅邸吊丧,只能悲叹贤明的君子骤然离世。
往年传闻的辰巳之年的凶兆竟无端应验,您病重到药力难及再也遇不到良医。
清晨听闻您将以公侯礼服入殓的消息,我在灵堂前哀恸到心碎,满是悲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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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守麾指地方长官出行的旌旗仪仗,这里代指官员赴外任的排场。
  • 哲人萎指贤明的人去世,出自孔子哀悼颜回的典故,后世常用作对贤者离世的敬称。
  • 谶指应验了的凶事预言、预兆。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隔膜之间为肓,认为是药力无法抵达的位置,后世用来形容病情危重到无法医治。
  • 诘朝指清晨、次日早晨。
  • 衮敛指以公侯级别的礼服为逝者入殓,衮是古代上公才能使用的绣龙礼服。
  • 心折指心碎,形容悲伤到了极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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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章法严整,以强烈的今昔对比贯穿全篇,情感层层递进。开篇先铺陈昔年西郊饯行的鲜活场景,彼时友人持麾出守,意气风发,转笔便落到今日登门吊丧的哀恸,落差感极强,把世事无常的错愕感写得十分真切。

诗中所用典故全部贴合悼亡主题,没有堆砌生硬之感,从往事成空的谶语之叹,到听闻入殓消息的摧心之悲,情绪逐步推向顶点,把挚友离世后的深哀抒发得沉挚真切,完全没有宋庠部分诗作的典重板滞弊病,悲怆之情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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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是宋庠为悼念重臣常山公所作。此前一年春日,宋庠与友人献臣一同在宫苑西侧为即将赴任外郡的常山公设宴饯行,宾主尽欢。

不料时隔未满两年,常山公便溘然长逝,宋庠亲赴灵堂送葬,追念昔日同游饯别的鲜活场景,对比当下生死相隔的境况,悲从中来,写下这首短诗抒发难以抑制的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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