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太傅中书令张文节公挽词三首 其二

昔命光三事,今嗟赎百身。
堂无织蒲妾,车有吐茵人。
台坼层氛夜,槐凋故府春。
空余相国第,不与势家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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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您身负三公的荣耀高位,如今世人痛惜贤才逝去,愿以百人之身将您换回。
您的家中没有贪鄙牟利的侍妾,座车之上尽是受您容恕的宽厚属吏。
官署高阁在浓云密布的夜间倾颓,相府前的春槐在春日里黯然凋零。
如今只留下这座昔日的宰相宅邸,素来不肯和权贵豪门为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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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事指三公,是古代地位最高的官职,此处代指张知白身居宰相的高位。
  • 赎百身出自《诗经·秦风·黄鸟》“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是后人痛惜贤才逝去,愿以百人之身换回逝者的经典典故。
  • 织蒲妾典故出自《晋书·陶侃传》,陶侃家的侍妾织蒲席售卖牟利,此处反用,指张知白为官清廉,家中绝无此类贪鄙牟利的人和事。
  • 吐茵人典故出自《汉书·丙吉传》,丙吉的车夫醉酒呕吐在丞相的车茵之上,丙吉并未怪罪他,此处用来称赞张知白身为宰相有容人的雅量,待下属宽厚。
  • 台坼台指官署,坼是崩塌毁坏的意思,此处暗指张知白的离世。
  • 势家指有权有势的豪门贵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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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完全脱离了普通挽词堆砌套话的弊病,通篇以精准的典故和意象来塑造张文节公的清廉形象,没有一句空泛的哀悼之语,却字字饱含追慕的真情。

诗歌前两联从生前的功业品行落笔,用正反两个典故凸显出主人公既清廉又宽厚的人格特质,第三联转而用“台坼”“槐凋”的凄清意象,渲染出贤才离世之后朝野上下的失落氛围,最后一联收束到眼前的旧宅,以“不与势家邻”的细节收尾,将张知白毕生不阿附权贵的刚正风骨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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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天圣九年(公元1031年)前后,是宋庠为悼念北宋名相张知白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张知白为官四十余年,历仕宋太宗、真宗、仁宗三朝,以清廉自持、刚正不阿闻名朝野,去世后朝廷追赠其为太傅、中书令,定谥号为“文节”。青年时期的宋庠素来仰慕张知白的品行,便写下这三首挽词,追念先贤的功业与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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