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鸡

羽族何微眇,交交作好音。
远闻真似语,寂听本无心。
倦舌沈荒坞,嬉群聒翠林。
鹪鹩王佐笔,从此异凡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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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之中竹鸡是多么微小,交交鸣啼发出清和动听的声响。
远远听去真像是人在言语,静心细听才知它本就没有世俗机心。
鸣啼倦怠便敛舌栖在荒僻山坞,嬉游成群喧闹在翠绿的林间。
有了咏叹微禽的精妙笔墨加持,从此竹鸡便不同于凡俗的禽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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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族鸟类的统称。
  • 微眇微小、渺小。
  • 交交鸟鸣的象声词,形容竹鸡细碎清和的啼声。
  • 寂听摒除杂念,静心聆听。
  • 沈通“沉”,这里指收敛、停歇。
  • 坞山坞,指山间四周高、中间低的僻静洼地。
  • 聒声音喧闹,这里指竹鸡群鸣的声响充满林间。
  • 鹪鹩王佐笔用典,指古代贤士以鹪鹩这类不起眼的微禽入文,寄托逍遥自在、不慕荣利的情志,此处代指咏叹微小禽鸟的精妙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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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的五言咏物律诗,层层递进,立意不落俗套。首联没有因为竹鸡是不起眼的小禽就轻贱它,反而先点出它的啼鸣自有动人的清韵,跳出了传统咏物诗先写形貌的固化思路。

颔联从听觉的不同体验生发哲思,远听似人语,静听却无半分机心,暗合道家物我两忘的精神内核,把普通的禽鸣写出了超脱世俗的意蕴。颈联描摹竹鸡顺应天性的行止,倦则栖荒坞,嬉则鸣翠林,完全不受外物拘束,尽显自然野趣。尾联以用典收束拔高立意,点明寻常微物只要被赋予了独特的精神内核,便不再是凡俗之物,也暗含了诗人不以世俗品级评判万物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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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宋庠的咏物诗作,创作于他早年游历山野、闲居郊野的阶段。

宋庠作为北宋初年台阁文人的代表,却并不局限于书斋之内的风物书写,时常从乡野山间的寻常小物身上发掘诗意,这首咏竹鸡的作品便是他观察日常、寄情自然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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