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退四首 其一

勤勤念耦耕,不是钓虚名。
皓魄圆犹缺,芳巵满故倾。
佩韦防事急,分肉倚心平。
此意将谁语,临深坐冶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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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殷切地期盼着回乡躬耕田园,绝非是为了沽钓清高的虚名。
天上皎洁的圆月圆满之后仍会残缺,盛满美酒的酒杯终究要倾空。
身佩柔韧的牛皮警醒自己切勿行事急躁,像陈平分肉那样秉持公心自然心境平和。
这份归隐的心意我能向谁诉说呢,只能临着深流独坐于冶城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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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耦耕古代二人并肩耕作的农事活动,这里代指归隐田园务农的生活。
  • 钓虚名沽钓、博取清高的虚名,古代常有士人以退隐为跳板博取更高的世俗声名。
  • 皓魄指皎洁明亮的月亮。
  • 芳巵盛有美酒的精美酒杯,巵是古代的常用酒器。
  • 佩韦出自《韩非子》的典故,西门豹性子急躁,便身佩柔韧的牛皮提醒自己处事和缓,这里指自我警醒,避免行事操之过急。
  • 分肉出自《史记·陈丞相世家》的典故,陈平早年分祭肉十分平均,称如果能治理天下也会像分肉一样公平,这里指秉持公心、处事坦荡。
  • 冶城古城名,故址在今江苏南京,临近长江,是六朝以来的名胜,古代文人常登临此处抒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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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直抒胸臆,连用多个典故,将诗人谋退的心意表达得恳切沉挚,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直接点明自己想要归隐躬耕的本心,主动否定了世人常有的“以退隐博虚名”的揣测,足见其心志纯粹,没有半分虚伪造作。中间两联以月有圆缺、杯满必倾的自然规律,搭配佩韦、分肉两个典故,既写出了自己对世事盈虚有数的通透认知,也表明了自己多年来修身自持的处世准则。末句以独坐冶城的场景收束,将无人可语的孤清心境尽数托出,余味悠远,尽显北宋士大夫在宦海沉浮之后归于冲淡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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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退四首》是北宋名臣宋庠的后期诗作,创作于他久居朝堂、历经数次宦海沉浮之后。

宋庠曾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晚年目睹朝堂党争激烈,官场人事倾轧不断,逐渐萌生了抽身退隐、归耕田园的想法,这组诗便是他抒发这种谋退心志的作品,本首是组诗的开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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