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退四首·其四

济世才无取,登朝运所遭。
濡鹈真窃禄,汗马本非劳。
汉重商贤隐,尧嗟颍客高。
古今闲自况,何翅九牛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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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匡扶济世的出众才干,能入朝为官不过是恰逢时运眷顾。
像水鸟鹈鹕空守鱼梁一般占着官位,实在是无功窃享俸禄,我本就没立下过汗马功绩。
汉代向来敬重商山四皓的隐遁高风,上古帝尧也赞叹颍水隐士许由的品格高洁。
从古到今我都以闲淡退隐的心境自况,这份心境的超脱何止超过九牛身上的一根毫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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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濡鹈语出《诗经·曹风·候人》,后世用来比喻空居官位、无功食禄的人。
  • 汗马指征战的劳苦,也代指立下的各类功绩。
  • 商贤指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隐士,即商山四皓,是古代著名的高节隐士代表。
  • 颍客指上古隐士许由,传说帝尧要禅位给他,他认为话语污耳,便到颍水之滨洗耳隐居。
  • 何翅同「何啻」,意为何止、哪里止。
  • 九牛毛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毫毛,用来形容差距极大、数量悬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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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谦自省开篇,层层递进抒发退隐心志,全无世俗官场的矫饰姿态。

前两联诗人反复自陈才疏功浅,认为自己居高位不过是适逢时运,满是对自身官场生涯的清醒审视,没有半点沽名钓誉的虚伪。后两联援引商山四皓、颍水许由两个经典隐士典故,直接点明自己对隐逸高节的仰慕,最后以九牛毛作比,点出自己向往闲退的心境,早已超脱了世俗对功名利禄的执念,语淡意诚,尽显北宋前期士大夫功成身退的清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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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庠的文集《元宪集》,是他晚年担任高位时创作的组诗作品。

宋庠在宋仁宗朝曾官至同平章事(宰相),久居中枢之后他目睹朝堂党争渐兴,又自觉年事已高,多次上疏请求致仕归乡,《谋退四首》便是他抒发主动求退心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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