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洛

宋庠 · 宋代

久玷畴咨地，新蒙策免恩。
往非堪咋舌，来宠梦惊魂。
病与疑弓释，身随散栎存。
惟余太阳照，终不碍孤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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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不称职身居宰辅谋议之位，新近蒙受了罢职免官的恩遇。
往日出任宰辅时我自问有愧不敢多言，如今罢官外放反倒让我梦中也惊魂不安。
往日像杯弓蛇影般的疑忌已经消释，我这无用之身就像散木栎般苟全留存。
只余下太阳的光芒普照天地，终究不会妨碍孤盆中水的清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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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畴咨本指咨询谋议，这里代指宰相之位，因宰相为君主谋划国事，故有此称。
  • 策免古代帝王免除官员官职，将命令写在策书上，故称策免。
  • 咋舌咬住舌头，形容因愧疚而不敢开口多言。
  • 疑弓化用杯弓蛇影典故，这里指往日在朝为官时，忧谗畏讥的疑忌心理。
  • 散栎不成材的栎树，出自《庄子·人间世》，作者以此自喻，称自己是无用之人，罢相后得以全身远祸。
  • 孤盆指孤盆所盛的清水，此处比喻诗人自己澄澈坦荡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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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点明罢相外放的处境，将罢官说成“策免恩”，全无愤懑怨怼，体现出宋代士大夫宠辱不惊的理性修养。

全诗善用典故，浑然无迹。“病与疑弓释”写出诗人摆脱朝廷党争、忧谗畏讥之后的轻松通透；“身随散栎存”化用庄子典故，含蓄表达了罢相全身、不以进退为怀的心境。

结尾两句是全诗点睛之笔，以“太阳照不碍孤盆”的精巧意象，点明主旨：君主的权威照临天下，却不会遮蔽诗人本心的清明，即便贬谪外放，自己的操守也不会改变。全诗格调平和沉稳，意蕴深沉旷达，尽显宋儒从容坦荡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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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庠罢相出知洛阳时所作。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宋庠升任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官拜宰相。皇祐三年（1051年），宋庠因谏官弹劾罢相，出知河南府，治所位于洛阳，因此诗题为《守洛》。

此时宋庠遭贬外放，却没有作激愤之语，反而写下这首诗剖明自己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