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贾谊新书

谁谓贾生学,兼之文帝朝。
死忧王坠马,生赋鵩如鸮。
被召宣温密,矜功绛灌骄。
勤勤论五饵,史笔未相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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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贾谊的满腹才学,完全能在汉文帝的朝堂之上充分施展。
他终生为梁怀王坠马身亡的变故忧愤不已,写下《鵩鸟赋》将入室的鵩鸟视作不祥的鸮鸟。
他奉诏入宫对谈时蒙受了文帝温厚细密的恩遇,却遭到周勃、灌婴这类自矜功高的老臣骄横排挤。
他恳切勤勉地提出对付匈奴的“五饵”安边之策,后世史官的笔锋却并未对他有所宽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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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生指西汉著名政论家贾谊,年少有才,世称贾生。
  • 鵩如鸮鵩鸟是古人眼中的不祥之鸟,外形类似猫头鹰(鸮),贾谊被贬长沙时曾作《鵩鸟赋》以自遣。
  • 绛灌指西汉开国功臣绛侯周勃与颍阴侯灌婴,二人作为追随刘邦起兵的勋旧,曾在汉文帝面前诋毁贾谊,导致贾谊被疏远外放。
  • 五饵贾谊在《新书》中提出的对付匈奴的五种怀柔诱降策略,以声色、珍味、美人、华宅、厚赏引诱匈奴部众归附汉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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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论史诗的典型作品,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准,没有空泛的抒情,完全以理性的史识贯穿全篇。

它跳出了此前千百年间咏贾谊诗作的固定叙事,既不否认贾谊的才学与忠忱,也点出了他在朝堂格局中操之过急、未能妥善处理勋旧关系的性格缺陷,最后以“史笔未相饶”的翻案式议论,体现出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独立的历史评判意识,寄寓了作者对才士立身处世的深层思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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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文学家、名臣宋庠的咏史代表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元宪集》中。

宋庠平生博览经史,对西汉政论家贾谊的生平与著作《新书》钻研极深,他跳出前代文人一味同情贾谊怀才不遇的叙事传统,以独立的史家视角写下这首论史诗,寄寓自己对历史人物的独到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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