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岁晚十首 其四

岁籥行周矣,官斋坐悄然。
脩篁全露节,衰柳不停烟。
霜苦云收阵,天斜月控弦。
寸心如斗柄,常在帝车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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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光行将走完,我在官署的斋房中独坐,心境寂然。
修长的竹丛全然露出劲挺的骨节,衰残的柳树上留不住缭绕的烟霭。
寒霜凄冷,云层如收束的战阵尽数散尽,天宇西斜,月亮如拉紧的弓弦悬在夜空。
我的寸心就像北斗的柄杓,永远朝向帝王的车驾之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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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籥代指年岁时序,籥是古代用来定音候气的律管,古人以律管对应岁时节气,因此用岁籥指代流逝的时光。
  • 官斋指官署中的闲居斋室,是古代官吏办公之余休憩独处的处所。
  • 脩篁指高大修长的竹子,脩通“修”。
  • 斗柄即北斗七星的柄部,古人观察星象发现斗柄指向随季节流转,始终有恒定的运行规律。
  • 帝车原指帝王所乘的车驾,这里代指朝廷与帝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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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清劲,炼字精准,完全跳出了一般岁晚诗作的衰飒柔靡之气,意境苍劲开阔。

颔联以竹露节、柳不停烟形成刚柔对照,既精准刻画出深冬草木的形态特征,也暗寓了诗人在岁末清寒之中依然坚守气节的自我期许。颈联“云收阵”“月控弦”以奇崛的军事化比喻描摹霜夜云天的开阔景象,想象新颖,笔力雄健,将冬夜的清寒肃杀感写得极具动态张力。尾联以斗柄始终朝向帝车为喻,直接抒发自己心向朝廷、忠勤不二的赤诚情志,比喻新巧贴切,毫无卑俗谄媚之感,是北宋早期台阁文人言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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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宋庠任职孟津期间所作的组诗《孟津岁晚十首》的第四首,收录于宋庠个人文集《元宪集》中。

时值岁暮冬深,诗人身处官署闲居,触目所见都是岁晚清寒的郊野景致,没有落入普通岁末诗叹老嗟卑的俗套,转而借景抒发自己忠勤王室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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