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岁晚十首·其七

大室东南望,分明鸾鹤飞。
何尝无路往,自是有心违。
隐谷松声淡,仙区药甲肥。
行年六十一,非外更知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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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着嵩山太室峰的东南方向眺望,清晰地看见仿佛有鸾鸟仙鹤凌空飞翔。
哪里是没有通往那里的路径,只怪我自己俗念缠身,有违归隐的初心。
幽深的山谷里松声清和淡远,仙乡之中灵草的叶芽长得肥嫩饱满。
如今年岁已到六十一,不再向外追逐浮名俗务,更能明了过往的种种是非缺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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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室即太室山,嵩山的主峰之一,古代传说中嵩山临近仙人居所,常作为隐逸求仙的意象载体。
  • 鸾鹤鸾鸟与仙鹤,古代传说中仙人的专属坐骑,代指隐逸、飞升的缥缈意象。
  • 药甲药草初生的叶芽,“甲”原指草木初生时包裹嫩芽的外壳,这里代指鲜嫩的灵草。
  • 行年指已经度过的年岁,即当下的年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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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带有宋代理学自省气质的岁晚感怀作品,前两联从远望仙山的意象落笔,先写所见的缥缈仙禽景象,随即一转,点出并非通往隐逸的道路隔绝,而是自己早年尘心未泯,主动选择了世俗仕途,把对过往的反思写得十分委婉真挚。

颈联两句宕开笔墨,想象隐谷之中的松声、仙区里的灵药,用清澹闲雅的景物,烘托出自己内心向往已久却迟迟未能抵达的理想境界,画面空灵冲淡,毫无斧凿痕迹。

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的年岁,六十一岁的诗人终于勘破外境的浮名,转向向内的自省,在岁晚的沉静中完成了对自我人生的重新审视,语淡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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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庠晚年退居洛阳附近孟津闲居时期。

宋庠为官一生曾两度拜相,晚年辞官归乡,岁末之际回望半生行迹,生出追慕隐逸、反思人生的感慨,于是写下这组共十首的岁晚感怀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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