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斋春日

问君何事拙谋身,竹坞溪斋养钝人。
白鹭仪形闲照水,野莺言语乱嘲春。
半生已悔婴朝绂,万境方将付客尘。
自笑经旬无宴具,对花孤坐咽琼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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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你为何不善于为自身谋划,甘愿在竹丛环绕的溪畔斋室里,涵养我这愚钝闲散的俗人。
白鹭仪态悠然,悠闲临水照见自己的身影,野莺啼声错落,叽叽喳喳在春日里嬉闹啼鸣。
半辈子奔波仕途,早已悔恨被朝堂官绶所束缚,世间万般境遇,我都将把它们全数交付给俗世尘扰。
自嘲我一连十多天都没有置办待客的酒食,只能对着春花独坐,吞咽下清和津液颐养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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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坞种满竹子的低洼山坞,这里指竹丛环绕的清幽居所周边环境。
  • 养钝涵养愚钝闲散的品性,是古代士大夫自谦、不追求世俗机巧的常用说法。
  • 婴朝绂被朝堂的官绶所羁绊束缚,“婴”通“缨”,指缠绕牵绊,朝绂是古代朝堂官员的印绶,代指仕宦官职。
  • 经旬满十天,这里指很长的一段时间。
  • 琼津原指传说中的玉液仙浆,这里既指道家养生所讲的口中清津,也代指清雅的精神滋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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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闲居抒怀类诗作的代表,语言清和冲淡,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贴合宋庠本人平和沉稳的创作风格。

前两联以自问自答的形式起笔,先点明自己拙于钻营、甘愿退居闲处的人生选择,再以白鹭闲照、野莺啼春的鲜活春日意象,烘托出溪斋周遭的悠然生机,将自然万物的自在姿态和诗人的闲散心境完全融为一体,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转向对自我人生的回溯,半生仕宦的追悔,恰好反衬出当下脱离尘网的释然,最后以“无宴具”“咽琼津”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写出了诗人安于清贫、向内寻求精神富足的超然心境,没有丝毫刻意标榜隐逸的矫揉造作,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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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庠的个人文集《元宪集》,是他晚年辞官退居乡野时期的春日感怀作品。

宋庠是北宋初年的状元名臣,曾官至同平章事,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远离朝堂纷争,在城郊溪畔修建斋室闲居,这首诗正是他脱离仕宦羁绊之后的真实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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