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坐观风亭三首 其二

百尺空台河上城,远波虚籁助秋声。
过穷旅雁书难得,啼杀饥乌曲未成。
急节何当容白发,流尘只欲傍华缨。
临高莫讶频东顾,忧国思君不为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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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高的空亭坐落于河畔城头,远处浪涛与空际的声响一同烘托出秋日的萧瑟声息。
长途飞得力竭的旅雁难以传递书信,饥寒的乌鸦啼鸣到声嘶力竭,也没能唱成完整的曲调。
匆匆流逝的岁月何曾容得下我这满头白发,俗世的浮尘偏偏总爱攀附权贵者的冠带。
不要惊讶我登高之时频频向东眺望,我心忧家国、思念君主全然不是为了个人的虚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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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籁空际自然发出的声响,这里指风吹过草木、建筑的萧瑟之声。
  • 过穷指大雁长途飞行耗尽气力,再也飞不动的状态。
  • 急节指急促流逝的时节、岁月,也暗指朝堂上变化仓促的局势。
  • 华缨装饰华丽的冠带,是古代达官显贵的服饰,代指权贵阶层。
  • 东顾向东眺望,北宋都城汴京在观风亭东侧方向,此处代指望向朝堂所在的方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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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中期文臣咏怀诗作,风格沉郁典重,完全契合宋庠作为“北宋文臣之冠”的创作特质。

前两联全从登临所见的秋景落笔,空台、远波、疲雁、饥乌层层铺染,营造出一派寥落萧瑟的暮秋氛围,景中早已暗寓了诗人漂泊失意的身世之感,无一字言情而情满于景。颈联转而直抒胸臆,叹岁月催老、流尘趋炎,暗含对宦海沉浮、世风趋炎附势的不满。尾联笔锋陡然振起,点明自己频频东望的本心,将个人的身世愁绪升华为忧国思君的宏大情志,境界陡然开阔,跳出了一般登临诗作伤春悲秋的狭小格局,尽显北宋正直文臣的家国担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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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彼时宋庠因朝堂党争牵连,仕途几经浮沉,正担任地方官职。

秋日傍晚他登临汴河沿岸的观风亭,触景生情,将羁旅之愁、身世之慨与忠君忧国的情志融入笔端,写下这组咏怀诗作,本诗是其中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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