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斋岁晏节物感人辄成拙诗二篇上寄昭文相公枢密太尉虽俚调无取亦盍各斐然之义也 其二

处世何尝尽值才,虚名高位自惊猜。
千重浪里随流出,百尺竿头试险回。
衰鬓不徒欺晓雪,孤心兼欲伴寒灰。
嵩阳颍曲风烟接,已仗归云作隐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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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世间哪里能人人都完全匹配才位,空有虚名身居高位连自己都暗自惊疑。
就像在千层巨浪之中随波逐流漂泊,哪怕到了百尺竿头的极险之处也试着转身退回。
鬓边衰白的发丝不只是像晨雪那样催催人老去,我孤高的心境几乎要和冷寂的寒灰相伴同归。
嵩阳与颍川的风光烟霭连成一片,我早已依托天边的归云作为归隐的媒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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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府斋指官府中的官署书房,是官员办公休憩的私人处所。
  • 岁晏岁末,一年将尽的寒冬时节。
  • 昭文相公宋代对担任昭文馆大学士的宰相的尊称。
  • 枢密太尉宋代对枢密使的尊称,枢密使是北宋最高军事长官。
  • 百尺竿头原指极高的竿顶,此处比喻仕途升到极高位置后,处境反而更加凶险。
  • 嵩阳颍川指嵩山之南和颍水一带,是北宋时期著名的隐逸胜地,诸多名士曾隐居于此。
  • 隐媒指引荐自己归隐田园的媒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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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宋庠晚年宦海沉浮之后的感怀之作,全无宋初台阁体的雍容空泛,满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居高位者的惶惑心态,打破了传统士人“才位相配”的理想认知,将虚名高位自带的惊惧感写得十分真切。颔联用“千重浪”“百尺竿头”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比喻,把仕途风波的险恶刻画得入木三分,“试险回”三字更是写出了诗人在权力顶峰幡然醒悟、急流勇退的清醒。颈联转写自身状态,衰鬓欺雪,孤心伴灰,将年岁已高、倦于世事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尾联宕开一笔,遥想嵩阳颍川的烟景,托归云为媒,直接点明归隐的志向,余味悠长。全诗用典妥帖,沉郁老成,是北宋中期士大夫宦海倦游、向往归田心境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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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朝,宋庠任职朝廷官署期间,时值岁末寒冬,目见节物变迁,心中有感于多年仕途沉浮,便写下这两首组诗寄给时任昭文馆大学士的宰相与枢密院最高长官。

宋庠当时久居高位,亲历朝堂党争风波,早已生出全身而退的归隐之心,这首其二正是他这种倦怠宦途心境的直接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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