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诏过都代书寄昭文相公

六年衰鬓两为州,何意瓜时谒冕旒。
去位本无三已色,过城应有复来讴。
吹虀胆怯空思勉,沦骨恩深未易酬。
即日诣门重谢罪,豫惭危涕满中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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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里鬓发衰白两次出任州郡长官,哪里想到在任职期满的时候还能入朝拜谒君主。
当年离开中枢职位本就没有丝毫怨怼之色,途经旧地百姓应当会有盼我归来的歌谣。
我像经历过挫折的人一样胆气怯弱空自想要努力,蒙受的恩泽深入骨髓实在难以酬报。
近日就要登门再次向您谢罪,预先惭愧得惶恐的热泪已经洒满了内室灯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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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瓜时指任职期满的时期,典故出自《左传》,齐侯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丘,约定瓜熟时节赴任,次年瓜熟时派人替换他们,后世便以瓜时代指任期届满。
  • 冕旒古代帝王礼冠前后悬垂的玉串,这里代指皇帝。
  • 三已色指多次被罢免官职后的怨怼神色,出自《论语》,令尹子文三次出任令尹没有喜色,三次被罢免也没有愠色,这里作者化用典故表明自己当年外放毫无怨尤。
  • 吹虀虀同齑,指切碎的腌菜冷食,典出《楚辞·九章·惜诵》“惩于羹者而吹齑兮”,指被热汤烫过的人,心存戒惧,对着冷齑也要吹一吹,这里形容自己经历仕途挫折后处事格外谨慎。
  • 昭文相公北宋时昭文馆大学士的别称,是宰相的标准加衔,这里指当时主政的宰相吕夷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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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典型的北宋前期馆阁文人的寄赠律诗,用典精准贴切,情感沉挚委婉,完全契合宋庠“温雅瑰丽”的主导诗风。

全诗没有直露的愤懑情绪,层层推进剖白心迹:先叙自己六年外任的辗转经历,再言自己去职无怨的坦荡襟怀,继而表达对朝廷恩宠的感念,最后点出寄诗的本意,谦抑得体,分寸感极强,是北宋士大夫官场交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也侧面反映了庆历前后朝堂复杂的人际生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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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庠的个人文集《元宪集》,创作于北宋仁宗宝元二年(公元1039年)前后。

此前宋庠因与时任宰相的吕夷简政见不合,接连被外放为扬州知州、郓州知州,前后历时六年。此次他奉诏返回京城,尚未正式觐见宰辅,便先写下这首诗寄给加衔昭文馆大学士的吕夷简,既剖白自己的心迹,也表达对当朝执政的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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