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答陈公美三首 其二

仲尼为群婢,一走十四年。
荀卿老不出,五十干诸田。
顾彼二夫子,岂其陷狂颠。
出处固无定,不失称圣贤。
彼亦诚自信,谁能恤多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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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曾在列国之间奔走,十四年周游各地席不暇暖。
荀子早年隐居不仕,到五十岁才出游求见齐国的田氏贵族。
回看这两位古圣贤,难道他们是陷入了狂乱颠倒的境地吗?
出仕和隐退的选择本就没有固定的标准,他们最终都不失为后世称颂的圣贤。
他们二人都对自己的信念无比笃定,谁又会去顾及世俗旁人的闲言碎语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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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尼即孔子,名丘,字仲尼,春秋时期儒家学派创始人。
  • 荀卿即荀子,名况,战国末期著名思想家,是先秦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
  • 干诸田指荀子五十岁时前往齐国游学,求见当时执掌齐国政权的田氏宗族诸位贵族。
  • 出处古文中多指出仕为官和隐居不仕两种人生选择。
  • 恤顾虑、顾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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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入诗,却毫无生硬枯燥之感,充分体现了苏洵作为古文大家的思辨深度。

诗人开篇分别举出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辗转奔走,以及荀子五十岁才出游求仕的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径,先以反问破除世俗成见,指出二人的选择绝非狂悖颠倒,本质上都是坚守道义的表现。

全诗最后点明核心主旨:圣贤的进退本就没有固定的范式,不必拘泥于世俗认定的行为准则,只要内心对道义足够自信,便不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这既是苏洵对友人的劝慰,也是他自身不随波逐流的人生信念的直白袒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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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洵晚年与友人陈公美酬唱答和的作品,属于《又答陈公美三首》组诗的第二首。

当时苏洵已经经历了多次科举落第、辗转游历各地的人生阶段,对儒家圣贤的出处进退之道有了超越世俗成见的独到思考,因此借评价孔子、荀子的人生选择回应友人的相关疑问,袒露自己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