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答陈公美三首 其三

公孙昔放逐,牧羊沧海滨。
勉强听乡里,垂老西游秦。
自顾未为壮,徒为久辛勤。
君子岂必隐,孔孟皆旅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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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弘当年曾遭放逐,在东海之滨牧羊度日。
后来他勉强接受乡里举荐,直到暮年才西入秦地谋求出仕。
回想那时的他尚且不算壮年,平白耗费了许久的辛苦劳作。
君子哪里一定要隐居避世,孔子孟子也都是周游列国的旅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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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孙指西汉公孙弘,他早年困顿,曾在海边牧羊,四十多岁才研习经典,后来官至丞相,是古代晚岁得志的典型士人代表。
  • 垂老临近老年,暮年。
  • 孔孟指孔子与孟子,二人都曾周游列国游说诸侯,推行自己的仁道主张,没有选择终身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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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古朴沉实,完全契合苏洵诗文不事雕琢、以意取胜的创作特点。

开篇借汉代公孙弘早年放逐牧羊、晚岁才得以出仕的典故自况,既消解了旁人眼中自己年近半百仍奔走求仕的窘迫,也暗含了对多年苦读终将得展抱负的自信。

末尾两句直接点明核心志趣,推翻了世俗认为君子当避世隐居的刻板认知,以孔子、孟子周游列国推行仁道的先贤事迹为依据,坦陈自己积极入世的人生选择,说理通透,情感真挚,尽显北宋前期儒者以道自任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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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洵酬答友人陈公美的组诗第三首,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末年至嘉祐初年之间。

彼时苏洵已年近五十,此前数次应试落第,多年乡居苦读博览群书,友人陈公美寄诗相赠,流露出劝其安于隐逸的心意,苏洵便接连创作三首答诗表明自己的入世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