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凯歌六首 其六

傍晚的细雨打湿了唐军的战旗，至今还没有干透，边地的沙尘裹着连片白草，连洒落的日光都浸满了寒意。
昨夜将军率领麾下将士从入夜一直鏖战到拂晓，入侵的蕃军尽数溃逃，战场上只留下了空空的战马鞍具。

• 旌旗古代用羽毛装饰的军旗，此处代指唐军的战旗。
• 胡尘边地异族区域的沙尘，此处代指西北边地的战地风尘。
• 白草我国西北地区特有的一种牧草，秋冬季节干枯后整体变为白色，是边地典型的代表性植被。
• 连晓战通宵作战，从夜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
• 蕃军古代对西北边境少数民族军队的称呼，此处指当时侵扰边境的吐蕃叛军。

这首诗没有正面铺写两军对垒厮杀的惨烈场面，而是选取战后的两个典型场景进行侧面烘托，笔法极为凝练。

开篇两句以暮雨湿旗、寒日白草的战地秋景，快速渲染出边地战场肃杀清冷的氛围，为后续的大捷叙事做足了铺垫。后两句完全避开直接描写唐军的英勇表现，只以敌军阵前只剩空鞍的细节，暗示蕃军已经全军覆没，唐军骁勇善战的战力不言自明，全诗格调刚健豪迈，充满盛唐边塞诗特有的胜利自豪感。

这组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此前安史之乱刚刚平定，吐蕃势力又趁机侵扰西北边境，唐军接连取得对吐蕃作战的大胜。

时任虢州长史的岑参听闻前线捷报，满怀振奋创作了这六首鼓吹曲辞体裁的凯歌，用来传唱歌颂唐军的赫赫战功，本首是组诗的第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