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后出塞五首·其二

杜甫 · 唐代 · 诗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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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走进东都洛阳东门的营垒,傍晚便开拔踏上了河阳渡的浮桥。
落日的余晖映照军中的红色大旗,战马嘶鸣长风阵阵掠过四野萧萧。
平坦沙地上排列着成千上万座军帐,各支部队都被召集到指定的驻营位置。
高空之上悬挂着一轮清冷的明月,军令森严整座军营彻夜寂静无哗。
几声悲切的胡笳声悠悠响起,麾下的壮士神色肃穆不再骄纵轻狂。
请问统领这支精锐军队的大将是谁?恐怕就是像西汉霍去病那样的名将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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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门营指洛阳东门的军营,唐代东都洛阳的东门为上东门,是当时军队出征的集结地。
  • 河阳桥横跨黄河的浮桥,在今河南孟州境内,是唐代通往河北地区的核心交通要道。
  • 萧萧这里形容风声萧瑟寒凉的样子,并非指马鸣之声。
  • 部伍指军队的行伍编制,代指各支队伍。
  • 悲笳即胡笳,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悲切苍凉,军中常用以传递号令。
  • 霍嫖姚指西汉名将霍去病,他曾担任嫖姚校尉,多次率军大破匈奴,这里借指当时的边军主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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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盛唐时期边军宿营的整肃威严图景,意境雄浑苍凉,历来被视为描写古代军容的千古名作。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清晨开拔写到日暮行军,再到深夜宿营,层层铺展秩序井然的军旅画面。其中“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两句更是神来之笔,将视觉的雄浑壮阔与听觉的萧瑟苍凉融为一体,无需刻意渲染便尽显十万大军的沉肃气势。末尾以霍去病比边将,既暗含对名将的期许,也隐隐带出对当时边将恃功骄纵、穷兵黩武的委婉讽喻,完全契合杜诗一贯沉郁顿挫的风格,情感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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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是杜甫《后出塞五首》的第二篇。

当时唐玄宗连年对边境用兵,边将为求军功不断挑起边衅,整个社会掀起了一股从军赴边求取功名的热潮,杜甫借一位从河南出征前往蓟北的士卒的第一视角,记录下了行军宿营途中的所见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