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青城龙谿奂道人

五岳之丈人,西望青瞢瞢。
云开露崖峤,百里见石棱。
龙谿盘中峰,上有莲华僧。
绝顶小兰若,四时岚气凝。
身同云虚无,心与谿清澄。
诵戒龙每听,赋诗人则称。
杉风吹袈裟,石壁悬孤灯。
久欲谢微禄,誓将归大乘。
愿闻开士说,庶以心相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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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五岳丈人的青城山,向西望去山色青苍迷蒙。
云雾散开露出高峻的山巅,百里之外就能看见岩石的棱角。
龙谿盘旋在青城山的中峰之上,那里住着修行的高僧。
山顶有座小小的寺院,一年四季山间雾气都凝聚不散。
身形如同浮云一般虚空无物,心境和山溪一样澄澈清明。
他诵读戒律的时候连神龙都来聆听,吟诗作赋更是被世人称赞。
杉树的清风吹拂着他的袈裟,陡峭的石壁上悬挂着一盏孤灯。
我早就想辞去这微薄的官禄,立誓要皈依大乘佛法大道。
希望能听到您这位大德的开示,或许我的心境就能与道相契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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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岳之丈人道教将青城山封为五岳丈人,是统领五岳的仙官,这里代指青城山。
  • 崖峤高而尖耸的山巅。
  • 兰若梵语“阿兰若”的简称,本意是清净的修行处,这里指小型寺院。
  • 岚气山间浮动的云雾雾气。
  • 谢微禄辞去微薄的官俸,指辞官归隐。
  • 大乘佛教的主要流派之一,这里代指佛法修行的大道。
  • 开士对高僧大德的尊称,这里指奂道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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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层次清晰,由景及人,由人及己,情感流转自然流畅,是岑参晚年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从青城山的整体风貌落笔,用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名山雄奇清寂的特质,云雾、石棱、山岚等意象共同营造出远离尘嚣的世外氛围。中间部分刻画奂道人的修行境界,将他超然物外、心境澄澈的高士形象写得生动传神,龙听诵戒、石壁孤灯的细节极具浪漫色彩,也烘托出修行之地的神圣静谧。末尾直接抒发自己厌倦宦海浮沉、向往皈依大道的心愿,没有刻意雕琢辞藻,情真意切,尽显诗人晚年的心境转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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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晚年任职嘉州(今四川乐山)刺史期间所作。

当时他仕途失意,多年宦游的疲惫让他对世俗功名产生了深深的厌倦,青城山作为蜀中著名的佛道共存的名山,龙谿奂道人又是当地远近闻名的修行高士,诗人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直白地表达自己对隐逸修行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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