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东溪张老舍即事寄舍弟侄等

岑参 · 唐代 · 律诗

渭上秋雨过，北风何骚骚。
天晴诸山出，太白峰最高。
主人东溪老，两耳生长毫。
远近知百岁，子孙皆二毛。
中庭井栏上，一架猕猴桃。
石泉饭香粳，酒瓮开新槽。
爱兹田中趣，始悟世上劳。
我行有胜事，书此寄尔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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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河之上秋雨刚刚停歇，北风阵阵吹得萧瑟寒凉。
雨过天晴群山尽数显露，太白山的山峰最为高峻。
居所的主人是东溪的老者，两只耳朵长出了细长毫毛。
乡邻远近都知道他年近百岁，他的子孙也都头发花白。
庭院当中的井栏边上，搭着一架长势旺盛的猕猴桃。
用山泉水煮出香软粳米，酒瓮刚打开新酿的美酒。
我深深喜爱这田园的意趣，才醒悟世间奔波何等辛劳。
我此行遇见这样的美事，写下这首诗寄给你们这些晚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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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骚骚形容风声萧瑟劲疾的样子。
  • 太白峰即太白山，秦岭山脉主峰，地处今陕西省境内，是关中地区知名的高山。
  • 二毛指头发花白，人到中年鬓发斑白的状态。
  • 香粳香气浓郁的优质粳米，是古代公认的上佳食用稻米。
  • 尔曹文言第二人称复数，意为“你们”，这里特指诗人的弟弟和子侄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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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铺陈所见所感，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山野人家的闲适风貌刻画得鲜活生动。从雨后清旷的山景写到老者异于常人的高寿形貌，再到井边猕猴桃、山泉煮香饭、新酒刚出槽的日常细节，处处都透着不受尘俗烦扰的烟火暖意。

诗人将自在的田园之趣与奔波的俗世劳形做了温和对照，没有直白生硬的说教，却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这种朴素生活的由衷向往，也暗含了对家中弟侄辈淡泊守真、勿为外物所役的期许，情感真挚质朴，读来亲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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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岑参中年宦游长安时期，当时他多次往来于终南山一带，探访山野乡居的友人。

诗人此行途经太白山东溪畔的张姓老者居所，亲身感受到乡居生活的悠然闲适，联想到俗世为功名利禄奔波的劳苦，便写下这首诗寄给自己的弟侄晚辈，与他们分享这份难得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