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云际精舍寻法澄上人不遇归高冠东潭石淙望秦岭微雨作贻友人

昨夜云际宿,旦从西峰回。
不见林中僧,微雨潭上来。
诸峰皆青翠,秦岭独不开。
石鼓有时鸣,秦王安在哉。
东南云开处,突兀猕猴台。
崖口悬瀑流,半空白皑皑。
喷壁四时雨,傍村终日雷。
北瞻长安道,日夕生尘埃。
若访张仲蔚,衡门满蒿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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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在云际精舍留宿,清晨从西峰动身返程。
没能见到隐居林中的高僧,微雨正从东潭边缓缓飘来。
座座山峰都满是青翠之色,唯独秦岭之上云雾紧锁不肯散开。
传说山中石鼓会不时鸣响,当年的秦王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东南方向云雾散开的地方,猕猴台高高耸立格外醒目。
山崖口悬挂着奔涌的飞瀑,半空中一片雪白浩浩荡荡。
水流喷溅在石壁上像四季都落着雨,傍着村落轰鸣整日声如响雷。
向北遥望通往长安的大道,从早到晚都弥漫着滚滚尘埃。
你若是要来寻访像张仲蔚这样的隐士,柴门之内早已长满了野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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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际精舍终南山中的一处佛寺,是僧人修行居住的场所。
  • 法澄上人法澄是当时居住在终南山的高僧,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
  • 高冠东潭石淙终南山高冠谷一带的东潭与石淙水景区,是岑参当时隐居的周边区域。
  • 石鼓传说终南山中有石鼓,敲击便会发出声响,关联秦代的相关旧事。
  • 张仲蔚东汉著名隐士,隐居不仕,居所周围蓬蒿没人,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居的贤士。
  • 衡门横木做成的简陋柴门,代指隐士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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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程为线索,将寻僧不遇的淡淡怅惘与终南山水的雄奇壮阔融为一体,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

诗人用笔极具张力,写群峰青翠却唯秦岭云封不开,写石鼓传说引出怀古幽思,尤其描摹崖间飞瀑的几句,将视觉上的皑皑白练与听觉上的终日雷响结合,动静相生,把终南飞瀑的磅礴气势写得惊心动魄。

末尾借用东汉隐士张仲蔚的典故,暗合自己隐居山林的志趣,也委婉向友人传递了自己厌弃长安尘嚣、向往隐逸的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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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初年,当时岑参尚未出仕,隐居于终南山高冠谷一带,常与周边的僧道隐士交游往来。

某次诗人前往云际精舍寻访僧人法澄,却未能相遇,归途中游览高冠东潭石淙,恰逢秦岭山间微雨初降,沿途所见山水奇景触动心绪,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友人,抒发自己对山林隐逸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