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留题太常徐卿草堂

不谢古名将,吾知徐太常。
年才三十余,勇冠西南方。
顷曾策匹马,独出持两枪。
虏骑无数来,见君不敢当。
汉将小卫霍,蜀将凌关张。
卿月益清澄,将星转光芒。
复居少城北,遥对岷山阳。
车马日盈门,宾客常满堂。
曲池荫高树,小径穿丛篁。
江鸟飞入帘,山云来到床。
题诗芭蕉滑,对酒椶花香。
诸将射猎时,君在翰墨场。
圣主赏勋业,边城最辉光。
与我情绸缪,相知久芬芳。
忽作万里别,东归三峡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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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武不逊于古代的名将,我素来深知徐太常的为人。
年纪才刚三十多岁,勇武之名就冠绝西南一地。
往日曾经单人匹马,独自挺枪持械冲出阵前。
敌方骑兵蜂拥而来,见到您的威势都不敢上前抵挡。
论武略远超汉代名将卫青霍去病,蜀中武将的气概胜过关羽张飞。
您的德望如同秋月一般清澄明洁,将星始终流转着耀眼的光芒。
退居在少城的北面,居所正遥遥对着岷山的南麓。
车马每天都挤满了院门,宾客常常坐满了厅堂。
曲折的池塘被高大的树木荫蔽,小路穿过成片的竹林。
江上的飞鸟径直飞入帘内,山间的云气飘到了坐床之前。
在滑润的芭蕉叶上题诗,对着棕花的香气饮酒。
诸位将领都去射猎游赏的时候,您却在文场里挥毫弄墨。
圣明的君主嘉奖您的功勋,边城因为您的存在而熠熠生辉。
你我二人交情十分深厚,相知相惜已经很久,情谊芬芳醇厚。
忽然就要作万里之别,我东归的路途要经过漫长的三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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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常古代官名,掌宗庙礼仪,此处是对徐姓官员的尊称。
  • 虏骑指敌方的骑兵。
  • 卫霍指汉代名将卫青、霍去病,二人都曾率军北征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 关张指三国时期蜀汉名将关羽、张飞,以勇武过人著称。
  • 丛篁成片丛生的竹林。
  • 椶花椶通“棕”,即棕榈树开放的花。
  • 翰墨场指文场、文人创作的场合。
  • 绸缪情意缠绵深厚,此处形容交情十分密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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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十分精巧,打破了普通留题诗先景后情的常规叙事逻辑,开篇以重笔铺陈徐太常的赫赫军功,先声夺人,将一位勇武过人的名将形象直接立在读者眼前。

诗的中段转而细致描摹草堂的清幽景致,曲池高树、江鸟山云的闲逸氛围,和前文的沙场勇武形成强烈反差,巧妙凸显出主人文武兼修、刚柔并济的不凡品格。

全诗收束到离别主题时,将二人多年相知的厚重情谊,和东归三峡的漫长前路并置,没有刻意渲染悲戚,却在平白的叙述里藏着深挚的惜别之意,是岑参蜀地诗作中赠人篇目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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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三年(公元768年),当时岑参刚刚辞去嘉州刺史的职务,沿长江取道东归,即将离开生活多年的蜀地。

诗题中的徐卿是时任太常卿的蜀中名将,文武双全,与岑参相交多年,岑参临行前造访他位于少城附近的草堂,临别之际写下这首留赠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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