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晚次潼关怀古

岑参 · 唐代 · 诗

暮春别乡树,晚景低津楼。
伯夷在首阳,欲往无轻舟。
遂登关城望,下见洪河流。
自从巨灵开,流血千万秋。
行行潘生赋,赫赫曹公谋。
川上多往事,凄凉满空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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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我辞别了故乡的林木,傍晚暮色低低笼罩着渡口的楼头。
听闻古时伯夷隐居在首阳山上,想要前去寻访却找不到轻便的小舟。
于是我登上潼关城楼极目远眺,低头便看见浩荡黄河滚滚向东奔流。
自从远古巨灵神劈开山河疏通河道,这片土地上千年来征战不断血流成河。
潘岳途经此地写下的《西征赋》文辞绵延不尽,曹操在潼关破敌的雄才谋略赫赫昭昭。
黄河岸畔埋藏着数不清的过往旧事,满目凄凉的意绪铺满了空旷的沙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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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旅途中临时停留、住宿。
  • 潼关古代著名关隘,地处今陕西潼关县北,是连接关中与中原的咽喉要塞,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 伯夷商代末年孤竹君之子,商亡后不愿食周粟,与弟弟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为生,最终饿死。
  • 首阳即首阳山,位于今山西永济南,相传是伯夷、叔齐隐居的地方。
  • 巨灵古代神话中能开山通河的河神,传说黄河流经潼关一带的河道是巨灵劈开华山疏通而成。
  • 潘生指西晋文学家潘岳,他曾作《西征赋》途经潼关,详细记述了这一带的历史风物与史事。
  • 曹公指三国魏武帝曹操,他曾在潼关率军大破马超,是历史上知名的战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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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将个人行旅的失意感与潼关厚重的历史沧桑感完全融合,没有堆砌晦涩的典故,情感沉郁真挚。

开篇从晚次的实景写起,点出想要寻访先贤遗迹却不得的怅惘情绪,随后登高望黄河奔涌,自然联想到潼关作为千年兵家要地,无数征战留下的惨烈印记,再点出潘岳作赋、曹操破敌的标志性史事,最后收束到眼前空洲的凄凉景象,把历史兴亡的浩叹与自身前路迷茫的失意感交织在一起,语言质朴却意境苍凉,是盛唐早期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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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青年时期的代表作品,约创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前后。

当时二十余岁的岑参为求取功名西入长安,游历多时却未获得出仕机遇,失意之下决定东归故乡南阳,行至潼关时天色已晚,便在关前旅舍停留,触景生情写下这篇怀古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