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山行

岑参 · 唐代 · 诗

疲马卧长坂，夕阳下通津。
山风吹空林，飒飒如有人。
苍旻霁凉雨，石路无飞尘。
千念集暮节，万籁悲萧辰。
鶗鴂昨夜鸣，蕙草色已陈。
况在远行客，自然多苦辛。
秋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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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马匹躺卧在长长的山坡上，夕阳正缓缓落向四通八达的渡口。
山风掠过空旷的山林，飒飒作响仿佛暗处藏着行人。
秋日的天空刚下过一阵凉雨放晴，山石铺就的路面洁净没有飞尘。
千般思绪都汇集在这岁暮的晚秋，天地间万物声响都似在悲叹这凄清的秋辰。
昨夜鹈鴂已经早早鸣起，香草蕙草的颜色也早已衰败枯黄。
更何况我这奔波在路途的远游之人，心中自然满是羁旅的苦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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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坂亦作“长阪”，指绵延的高坡、长长的山坡。
  • 通津指四通八达的渡口，也常代指交通要道。
  • 飒飒拟声词，形容风吹林木发出的细碎声响。
  • 苍旻指苍天，此处特指秋日的天空。
  • 霁指雨雪停止，天气放晴。
  • 万籁指自然界万物发出的所有声响。
  • 萧辰指凄清萧瑟的秋令时节。
  • 鶗鴂即杜鹃鸟，古人认为它秋分时开始鸣叫，鸣后草木便会逐渐凋零。
  • 蕙草一种香草，俗名佩兰，古时常被视作品性高洁的秋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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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感官体验为脉络，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铺展暮秋山行的独特意境，开篇先以疲马卧坡、夕阳落津的画面，直接点出长途跋涉后的倦怠状态，为全诗奠定了清冷沉郁的基调。

“山风吹空林，飒飒如有人”是全诗最具巧思的句子，诗人将空林风声带来的错觉写得极为真切，既烘托出山林的空旷寂寥，也暗合了行路人倦怠恍惚的精神状态，极具代入感。

全诗没有刻意堆砌悲秋的陈套意象，而是将旅途的真实体感融入暮秋的山景之中，景中处处含情，最终自然引出远游之人多苦辛的感喟，情感流露真挚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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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早年漫游时期的作品，当时他为谋求仕途出路，往来于长安、洛阳及黄河以北的多地，长期辗转跋涉于旅途之中。

暮秋时节诗人行于山中，一路饱览秋山清寂萧瑟之景，自身的羁旅倦意与时序摇落之感相触发，便写下这首纪行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