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阻风雨

江上风欲来,泊舟未能发。
气昏雨已过,突兀山复出。
积浪成高丘,盘涡为嵌窟。
云低岸花掩,水涨滩草没。
老树蛇蜕皮,崩崖龙退骨。
平生抱忠信,艰险殊可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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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狂风即将袭来,船只停泊岸边无法启程出发。
雾气昏蒙骤雨刚过,原本隐没的山峰又突兀地显露出来。
层层叠起的浪涛堆成了高大的丘阜,回旋的水流形成了深陷的洞窟。
云层低垂把岸边的野花都遮掩住,江水上涨淹没了滩头的青草。
枯老的树皮剥落如同蛇在蜕皮,崩塌的崖壁怪石嶙峋好似龙蜕下的骨。
我平生怀抱忠信的操守,眼前这点艰险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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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泊舟停泊船只。
  • 突兀高耸突出的样子。
  • 盘涡水流回旋形成的漩涡。
  • 嵌窟深陷的洞窟。
  • 崩崖崩塌的崖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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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十句全力铺陈江上风雨过后的雄奇险怪之景,以极具想象力的比喻将浪涛、漩涡、老树、崩崖等意象写得极具冲击力,画面感极强,充分体现了岑参一贯好奇尚险的审美取向。

全诗由景及情,末尾两句陡然翻转,从描摹险景转向直抒胸臆,将个人秉持忠信的人生信念作为超越一切艰险的精神支撑,既不刻意渲染愁苦,也不故作旷达,刚健的情志让整首诗的格局瞬间开阔,在唐人行旅诗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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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岑参入蜀担任嘉州刺史途中,沿长江行旅时遭遇风雨阻舟所作。

诗人半生辗转边塞,宦海沉浮多年,早已练就了面对险象的旷达襟怀,在江上遇阻的特殊情境下,将奇绝江景与个人情志相融,写下这首风格苍劲的行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