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铁门关楼

铁关天西涯,极目少行客。
关门一小吏,终日对石壁。
桥跨千仞危,路盘两崖窄。
试登西楼望,一望头欲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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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关远在西天的边际,放眼望去很少能见到过往的行旅。
守在关门的一名小吏,整日里只能对着周遭陡峭的石壁。
横跨深谷的桥梁架在千仞高的险处,道路盘绕在两崖之间格外狭窄。
我试着登上关楼的西阁远眺,望见这般荒险的景象,愁绪顿生头发都要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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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关即铁门关,位于今新疆库尔勒市北的山谷中,是古代西域二十六名关之一,为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 极目用尽目力,放眼向远处眺望。
  • 千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一般认为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地势极高、落差极大。
  • 盘盘旋环绕,指道路沿着山势曲折延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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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没有使用华丽的边塞典故,完全以纪实的笔触层层推进,将铁门关的荒远、枯寂、奇险依次展现在读者面前。

前两句先从大处落笔写关隘的地理位置,点出此地人迹罕至的整体氛围,随后以“终日对石壁”的小吏这一极具代表性的人物形象,侧面烘托出戍守边地的枯寂与寂寥,没有直接抒情却情感自现。后两句聚焦于铁门关的地形之险,桥之高危、路之逼仄,将边地绝域的奇绝风貌写得极具画面感,最后以“头欲白”的夸张收束,把行役之人面对荒险之地的震撼与愁绪写得真切动人,是盛唐边塞诗中记录西域实地风物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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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载(公元751年),当时岑参告别长安,远赴安西都护府(今新疆库车)担任幕府掌书记,途中行经铁门关。

铁门关是唐代丝绸之路北道上的最重要军事关隘之一,地处天山南麓的峡谷之中,两岸峭壁对峙,地势奇险,人迹罕至。岑参作为亲历其地的行旅者,将自己的所见所感凝练成这首短诗,真实记录了西域关隘的独特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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