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郡守还

世事何反覆,一身难可料。
头白翻折腰,还家私自笑。
所嗟无产业,妻子嫌不调。
五斗米留人,东谿忆垂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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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世事何等反复无常,一己的命运实在难以预料。
头发都白了反而还要屈身逢迎,回到家中忍不住暗自讪笑。
所叹息的是家中没有固定产业,妻儿也埋怨我不懂世俗处世之道。
微薄的官俸把我羁绊在仕途,总想起昔日在东溪垂钓的逍遥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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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覆即反复,指世事变化无常、难以捉摸。
  • 折腰指屈身事人,语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这里指被迫逢迎上官。
  • 不调指不通达世俗人情,不懂谋生处世的灵活手段。
  • 五斗米代指微薄的官俸,源自陶渊明任彭泽县令时的俸禄典故。
  • 东谿谿同“溪”,东溪是诗人家乡附近的溪水,代指早年隐居垂钓的旧游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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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口语化的白描直抒胸臆,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把为官的无奈与归隐的向往写得真切动人。

诗中多处化用陶渊明的典故却毫无生硬之感,将自己半生宦海沉浮的自嘲、对清贫家境的愧疚、对自由隐逸生活的怀念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沉挚自然,是岑参后期田园抒怀类诗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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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出任嘉州刺史期间所作,诗题“衙郡守还”指诗人从州衙办公返回居所时,有感而发写下的抒怀作品。

此时的岑参辗转仕途多年,早已厌倦了官场逢迎折腰的拘束生活,早年的济世壮志逐渐被宦海沉浮的疲惫消磨,归隐田园的念头时常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