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水歌送窦渐入京

岑参 · 唐代 · 律诗

罗敷昔时秦氏女,千载无人空处所。
昔时流水至今流,万事皆逐东流去。
此水东流无尽期,水声还似旧来时。
岸花仍自羞红脸,堤柳犹能学翠眉。
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
罗敷养蚕空耳闻,使君五马今何在?
九月霜天水正寒,故人西去度征鞍。
水底鲤鱼幸无数,愿君别后垂尺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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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就是当年的秦家女子,千年过去此地空留旧迹再无她的身影。
从前的流水一直流淌到今天,世间万事都跟着这滔滔流水向东逝去。
这敷水向东奔流没有尽头,水声潺潺还和千年前一模一样。
岸边的花朵依旧像含羞似的泛着红脸,堤上的垂柳还能学着罗敷的样子舒展如翠眉的枝条。
春去秋来时光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水中荡漾的月色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罗敷养蚕的事迹我只在传闻里听过,当年出行的五马使君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九月深秋落霜时节江水正寒,老朋友你要策马西行奔赴京城。
水底的鲤鱼幸好多得数不清,希望你别离之后能常常给我寄来书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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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敷水古水名,又称罗敷河,位于今陕西华阴境内,相传为秦罗敷的故里。
  • 窦渐岑参的友人,生平事迹未见于正史记载。
  • 五马汉代制度太守出行用五匹马拉车,后世以“五马”代指州郡长官,此处指《陌上桑》中试图调戏罗敷的使君。
  • 尺素古代常用长一尺的绢帛书写信件,后世以尺素代指书信,此处化用古乐府“鲤鱼传书”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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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怀古咏叹与送别主题自然绾合,毫无生硬拼接之感。开篇从敷水相关的罗敷传说落笔,叹惋千年岁月倏忽而过,人事更迭唯有流水长存,以岸花羞红、堤柳学眉的拟人化描写呼应罗敷的绝世美貌,在空灵的历史怅惘中铺陈出悠远的抒情底色。

诗作后半部分从怀古思绪自然转回当下的送别场景,秋寒水冷的暮秋氛围烘托出离别的清寂,末句化用古乐府鲤鱼传书的典故,寄寓了别后盼望友人常通音信的真挚心愿。全诗情致绵邈,既有对历史流逝的深沉沉思,又有对友人的深挚牵挂,是盛唐送别诗中跳出常规赠别套路、兼具历史厚重感与个人温度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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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岑参的怀古送别之作,创作于天宝年间诗人旅居关中之时。

敷水即今陕西华阴境内的罗敷河,相传是汉乐府《陌上桑》中秦罗敷的故乡,诗人在敷水之畔送别友人窦渐返回长安,借当地流传千年的历史典故生发感慨,将怀古幽思与赠别情谊融为一体,写下这首别具一格的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