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亭子送李司马

岑参 · 唐代 · 诗

高高亭子郡城西,直上千尺与云齐。
盘崖缘壁试攀跻,群山向下飞鸟低。
使君五马天半嘶,丝绳玉壶为君提。
坐来一望无端倪,红花绿柳莺乱啼。
千家万井连回溪,酒行未醉闻暮鸡,点笔操纸为君题。
为君题,惜解携,草萋萋,没马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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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西亭子建在郡城的西边,亭身高耸足有千尺,几乎与天上的浮云齐平。
我们沿着崖壁攀援而上,登上高处只觉群山都在脚下,空中的飞鸟也显得位置极低。
您的车马仿佛在半空中嘶鸣,我手提着系有丝绳的玉壶美酒为您设宴饯行。
坐在这里放眼四望,景致辽阔望不到边际,红花绿柳之间黄莺正纷乱地啼鸣。
千家万户的屋舍连着蜿蜒的溪谷,酒还没喝到沉醉就听到了傍晚的鸡鸣,我铺开纸提笔为您题写赠别诗篇。
为您题写赠言,惋惜我们即将别离,繁茂的萋萋芳草,渐渐遮没了您远行的马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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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攀跻攀登,向上攀爬。
  • 使君五马汉代制度,俸禄二千石以上的官员出行可以乘坐五匹马拉的车,后世常用“五马”代指州郡长官或者司马级别的官员。
  • 天半半空中,形容所处的位置极高。
  • 端倪边际,尽头。
  • 万井古代以八家为一井,“万井”指代千家万户,连片的市井聚落。
  • 解携别离,分手。
  • 萋萋形容春草生长得繁茂旺盛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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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送别诗多从离情别绪落笔的惯例,开篇先全力铺陈西亭子的高峻雄奇,以“与云齐”“群山向下飞鸟低”的夸张描写,营造出开阔辽远的登高视野,将送别的场景置于极为雄阔的背景之下,尽显盛唐士人旷达豪迈的精神气质。

全诗写景层次分明,从高处的云天崖壁,到中景的莺啼花柳,再到下方的千家连溪,画面极富纵深感。最后收束到惜别主题,没有用凄切的悲语,而是以萋萋芳草遮没马蹄的意象,暗喻离愁如同春草一般蔓延无际,余味悠长,情韵浑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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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出任虢州长史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

西亭子是虢州郡城西侧的一处登高胜景,地势极高,友人李司马即将离任远赴他处,岑参特意在此设宴为他饯别,即景抒怀写下了这首别具一格的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