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古邺城

下马登邺城,城空复何见。
东风吹野火,暮入飞云殿。
城隅南对望陵台,漳水东流不复回。
武帝宫中人去尽,年年春色为谁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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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马登上古邺城遗址,城垣荒废空荡,哪里还能寻见旧日痕迹。
东风吹动荒野间的磷火,暮色里飘入曾经宏丽的飞云古殿。
站在城角向南正对着曹魏的望陵台,漳水滔滔向东奔流一去不返。
魏武帝宫殿里的旧人早已全部散尽,年年如约而至的春色如今又是为谁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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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邺城古地名,旧址在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是三国曹魏的都城。
  • 野火指野外荒坟间飘荡的磷火,民间也叫鬼火。
  • 飞云殿曹魏邺城的著名宫殿建筑,是当时的核心宫室之一。
  • 城隅城墙的边角位置。
  • 望陵台即铜雀台,旧址在邺城西南,是魏武帝曹操下令修建的高台,可供眺望陵墓。
  • 漳水即漳河,是流经河北、河南交界区域的古老河流。
  • 武帝指魏武帝曹操,曹丕称帝之后追尊曹操为魏武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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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以登临的行踪为叙事线索,前半部分纯用白描铺写眼前的荒凉景象,开篇点出“登邺城”的动作,随即以“空”字统领全篇,直接抹去昔日繁华帝都的所有底色,只剩野火、荒殿的萧瑟画面,荒凉感扑面而来。

后半部分由景及情,将视线引向远处的望陵台与东流的漳水,以流水一去不返的意象暗喻历史的消逝不可逆转,最后以反问收束全篇:昔日帝王耗费人力物力营造的宫殿台阁如今人迹全无,只有年年如约而至的春色兀自降临,把历史兴衰的虚无感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苍劲,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将吊古的苍凉悲慨完全融入眼前实景,是盛唐怀古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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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早年漫游黄河以北的赵、魏故地时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古邺城是三国时期曹魏的都城,旧址在今河北临漳县西南,到唐代时早已沦为荒弃的古迹。青年时期的岑参怀抱建功立业的壮志,游历北方山川古迹,登临曹魏旧都遗址时目睹满目荒凉,心生对历史兴衰的深沉感慨,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