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钵罗花歌

岑参 · 唐代 · 诗

白山南,赤山北,其间有花人不识。
绿茎碧叶好颜色。
叶六瓣,花九房,夜掩朝开多异香。
何不生彼中国兮生西方?
移根在庭,媚我公堂,耻与众草之为伍,何亭亭而独芳?
何不为人之所赏兮,深山穷谷委严霜。
吾窃悲阳关道路长,曾不得献于君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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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山的南侧,火焰山的北麓,那里生长着一种奇花,寻常世人都不认识。
它长着翠绿的茎干、青碧的叶片,姿容十分秀美。
叶片共有六枚,花朵有九个花房,夜晚闭合清晨绽放,散发出浓郁奇异的香气。
为何它不生在中原内地,偏偏要生长在遥远的西域边地?
如今它被移栽到官署庭院,在公堂之前展露妍姿,耻于和普通野草为伍,为何要孤高地亭亭独立、独自盛放芬芳?
为何它不被世人所赏识,只能在深山穷谷之中,被严酷的寒霜摧折埋没?
我暗自悲叹通往长安的阳关路途太过漫长,终究没法把这稀世奇花进献给君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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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优钵罗花梵语音译,即雪莲花,是生长在西域高海拔山地的珍稀植物。
  • 白山即天山,因终年积雪覆盖山体呈白色,故称白山。
  • 赤山即火焰山,在今新疆吐鲁番境内,山体呈赤红色。
  • 中国此处指中原内地,并非现代意义上的国家概念。
  • 亭亭形容花木挺拔舒展、姿态高洁独立的样子。
  • 委严霜指被寒霜覆盖摧折,委弃在荒寒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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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全程以优钵罗花为核心意象,不做多余的铺陈修饰,句句写花却又句句自况。

诗人先铺陈奇花的生长环境、外形特征与高洁品性,随后连用两处反问,层层递进地抒发对奇花生非其地、怀才不遇的惋惜,实则是借花的遭遇,投射自己身处边塞、抱负难达、无法被朝廷核心阶层所知的人生感慨。

全诗格调清奇,情感沉挚,既保留了西域风物的独特新鲜感,又继承了中国传统咏物诗托物寄兴的经典手法,是岑参边塞诗中别开生面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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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岑参任职北庭都护府期间,也就是唐代宗永泰元年到大历元年间,当时诗人身处西域,亲身游历天山南北。

优钵罗是梵语的音译,所指就是如今的雪莲花,岑参偶然在西域深山发现这种中原从未有过的奇花,将它移栽到官署庭院,见其品性高洁却生非其地,无人赏识,遂托物言志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