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左省杜拾遗

联步趋丹陛,分曹限紫微。
晓随天仗入,暮惹御香归。
白发悲花落,青云羡鸟飞。
圣朝无阙事,自觉谏书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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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肩快步走向殿前朱红台阶,分属不同官署,办公区域以中书省为界。
清晨跟随天子的仪仗入朝,傍晚沾着宫廷御香的气息归家。
见繁花飘落悲叹自己白发渐生,仰望高空青云羡慕飞鸟能够自由高飞。
圣明的朝廷没有什么过失缺憾,自然觉得进谏的奏章越来越稀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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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省唐代门下省的别称,因官署位于宣政殿东侧,故称左省。
  • 杜拾遗即杜甫,他当时担任左拾遗官职,是皇帝身边的谏官。
  • 丹陛古代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皇宫正殿的台阶。
  • 分曹分设不同官署办公,曹是古代对官署分科的称呼。
  • 紫微本指天上的紫微星座,这里代指唐代的中书省。
  • 天仗古代天子出行、朝会时的皇家仪仗队。
  • 御香皇宫内焚烧的御用香料所散发出的香气。
  • 阙事朝政的过失、缺憾,“阙”通“缺”。
  • 谏书古代臣下向皇帝进献的劝谏奏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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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宫廷唱和诗中的名作,对仗工整妥帖,用语雍容典雅,看似通篇都是恭谨的为官口吻,实则暗含谏官有志难伸的深沉讽喻。

前两联铺写二人同朝入值的日常状态,将出入宫禁的肃穆感写得真切细腻,没有刻意雕琢却尽显宫廷官署的特有氛围。颈联笔锋一转,从叙事转向抒情,以落花喻年华空逝、壮志消磨,以飞鸟喻不受拘束的自由人生,沉郁的失意感自然流露。

尾联是历来公认的婉讽名句,表面上盛赞当朝政治清明毫无过失,实则暗讽君主不愿纳谏,身为谏官却无过可纠的尴尬处境,满含难言的牢骚与无奈,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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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岑参任右补阙,属中书省,杜甫任左拾遗,属门下省,二人同朝担任谏官。

二人日常一同随朝参驾,却分属东西两省,少有私下相聚论事的机会,岑参便写下这首诗寄给杜甫,抒发同官为官的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