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碛外寄元㧑

西风传戍鼓,南望见前军。
沙碛人愁月,山城犬吠云。
别家逢逼岁,出塞独离群。
发到阳关白,书今远报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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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西风传来边防军营的鼓声,向南远望依稀能看到前行的部队。
荒漠沙地之上旅人对着明月满怀愁绪,山城里的犬吠声仿佛飘入高远的云端。
告别家乡之后正遇上迫近年关的时刻,独自出塞远离熟识的亲友孤身一人。
我的头发到了阳关之外早已被霜雪染白,如今写下这封书信远远地寄给你报平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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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碛指沙漠、戈壁,题中“碛外”即戈壁荒漠之外的偏远边塞区域。
  • 戍鼓边防驻军用来报时或者警巡示警的战鼓。
  • 逼岁临近年末,也就是岁末年关将近的时刻。
  • 阳关古关隘名,旧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南,是古代出塞通往西域的必经要道,也是中原与西域的标志性地理分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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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边塞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全用白描铺写边塞独有的荒寒景象,西风戍鼓、沙碛愁月、山城吠云,都是内地罕有的边塞专属意象,一下子就把读者带入空旷辽远又清寒孤寂的荒漠环境之中。

后两联由景及人,直接抒发自身的身世漂泊之感与怀友之情,岁末离家、出塞离群、头白阳关,层层递进地将孤愁情绪推向顶点,最后点出寄书报友的题旨,语淡而情深,没有刻意的夸饰,却满含真挚动人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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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岑参第二次出塞任职时期,当时他担任北庭节度判官,身处西域荒寒的戈壁边塞,是他边塞生涯后期的寄友之作。

时值岁末隆冬,大漠环境苦寒孤寂,诗人遥念身在中原的友人元㧑,满怀羁旅漂泊的孤愁与岁暮怀人的深情,于是写下这首寄赠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