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崔十三侍御登玉垒山思故园见寄

玉垒天晴望,诸峰尽觉低。
故园江树北,斜日岭云西。
旷野看人小,长空共鸟齐。
高山徒仰止,不得日攀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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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时在玉垒山顶极目远望,周边所有山峰都显得格外低矮。
我的故园就在江畔林木的北方,落日缓缓沉到山岭云气的西侧。
站在高处望旷野里的行人都十分渺小,辽阔长空仿佛能和飞鸟齐平。
空对着高山只能心生仰慕,没办法每日都来攀登游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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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垒山位于今四川都江堰市西北,是蜀中历史名山,古代为连通川藏的重要地理标识。
  • 侍御唐代官职“侍御史”的简称,这里是对崔姓友人的尊称。
  • 仰止典出《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指对高山的仰慕向往之情。
  • 攀跻指登高攀登,“跻”意为升、向上行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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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典型的登览酬答诗作,写景铺陈层次极为清晰,以登顶者的第一视角逐层展开。开篇先写天晴登玉垒山的整体观感,用众山低矮的侧面描写直接凸显出玉垒山的高峻,笔力开阔雄健,很有盛唐边塞诗人惯有的疏朗气质。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第二联将思故园的柔婉情思融入景物方位的排布之中,江树、斜日、岭云几个意象组合出苍茫悠远的意境,乡思暗寓景中不着痕迹。第三联以人小、鸟齐的夸张化俯视视角,写出旷野长空的浩渺感,极具画面冲击力。收尾两句收束到酬答的本意,既赞叹玉垒山的高妙清景,也暗含对友人寄诗情谊的感念,以及宦游蜀地、不得常归乡的淡淡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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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前后,当时岑参入蜀赴任嘉州刺史,正身处蜀地多山的人文自然环境中。

友人崔十三时任侍御史,登临玉垒山时触景生情,写下思念故园的诗篇寄给岑参,岑参便创作了这首酬答作品,既呼应友人登览的所见所感,也暗含二人共通的宦游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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