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春暮闻宇文判官西使还已到晋昌

岑参 · 唐代 · 绝句

岸雨过城头,黄鹂上戍楼。
塞花飘客泪,边柳挂乡愁。
白发悲明镜,青春换敝裘。
君从万里使,闻已到瓜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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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潮气的春雨飘洒过城头,黄莺儿飞上了边防的戍楼。
边塞的飞花沾着游子的泪水,边地的垂柳仿佛也挂着沉甸甸的乡愁。
对着明镜悲叹自己已经生出白发,大好青春都耗在了这破旧的皮衣上。
你奉命出使万里之外的西域,如今听闻已经平安回到了瓜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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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文判官岑参的友人,时任安西四镇节度使判官,生平不详。
  • 晋昌唐代郡名,即瓜州,治所在今甘肃安西东南,是西域通往内地的必经重镇。
  • 戍楼边塞驻军用来瞭望警戒的岗楼。
  • 敝裘破旧的皮衣,这里暗指久戍边地衣衫旧损,也暗含仕途失意、壮志消磨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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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岑参边塞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从边地暮春的寻常景物落笔,岸雨、黄鹂都是极具春日感的意象,却安置在城头、戍楼的边塞场景之中,天然带出边地春景的苍凉异质感。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核心妙处,诗人将抽象的羁旅乡愁完全具象化:飘飞的花瓣沾着客泪,柔软的柳丝挂着愁绪,原本无形的愁思仿佛有了重量和落点,“悲明镜”“换敝裘”的细节更是把青春虚耗、壮志未酬的失意感写得真切动人。

末联笔锋一转落到友人归来的消息上,在满篇沉郁的乡愁之中添了一丝欣喜的亮色,也暗合了诗人自己盼归的潜在心绪,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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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当时岑参正担任安西节度使判官,留驻武威(今甘肃武威,古称凉州)。

暮春时节诗人听闻友人宇文判官完成出使西域的任务东归,已经抵达晋昌(即瓜州),久滞边塞的他既为友人平安归来感到欣喜,也触动了自己宦游边地的羁旅愁思,于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