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兴思南山旧庐招柳建正字

终岁不得意,春风今复来。
自怜蓬鬓改,羞见梨花开。
西掖诚可恋,南山思早回。
园庐幸接近,相与归蒿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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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年以来仕途都不甚顺遂,春风如今又一次如约到来。
自顾怜惜自己蓬乱的鬓发已经斑白,实在羞于见到院中的梨花再度盛开。
中书省的官署诚然值得留恋,可我早已思念终南山想要尽早返回。
幸好我们的田园旧居相距不远,不如一同归隐到乡野草莽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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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鬓蓬乱的鬓发,此处指鬓发斑白稀疏,形容年岁增长、容颜衰老的状态。
  • 西掖指中书省,唐代朝廷核心官署,因位于宫城西侧,故称西掖,此处代指朝中官职。
  • 南山即终南山,岑参早年曾在此隐居,此处代指诗人的旧隐居所。
  • 蒿莱野草、杂草,此处代指草野民间,指代远离官场的归隐田园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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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脉络从春日感怀起笔,层层递进引出归隐之志,风格质朴沉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开头两句直接点出久居下位、仕途蹉跎的处境,以春风年年如约而至的时序变化,反衬自身多年不得志的失意状态。

中间两联将对朝堂的微弱留恋和对南山的深切思念形成鲜明对照,把“羞见梨花”的复杂心绪写得细腻动人:梨花年年春日都能如期盛放,而自己的鬓发已经更改,在朝为官却壮志难酬的羞愧感溢于言表。

末尾两句直接点出招友同隐的主旨,语气恳切自然,既见出二人交谊之深,也将诗人厌倦官场束缚、向往自由田园生活的情志袒露无遗,是盛唐时期仕隐矛盾主题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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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岑参中年在长安朝中供职的时期,柳建是与他同朝为官、担任秘书省正字的好友。

岑参早年曾长期隐居终南山,对南山旧庐怀有极深的感情,春日春风再起、梨花盛放的时节,他仕途失意的情绪被触发,既生出强烈的归隐之思,又向好友柳建发出了同隐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