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授官题高冠草堂

三十始一命,宦情多欲阑。
自怜无旧业,不敢耻微官。
涧水吞樵路,山花醉药栏。
秪缘五斗米,辜负一渔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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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才得到最低等级的授官机会,做官的兴致大半已经消残。
自己怜惜没有祖传的家业依托,所以不敢以低微的官职为耻。
山涧的流水漫过了樵夫出入的小路,山间的野花在药栏边开得烂漫如醉。
只因为那微薄的官俸,我便辜负了从前隐居垂钓的闲适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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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命周代官阶从一命到九命,一命是最低等级的官阶,此处代指初次获得低微的官职。
  • 宦情做官的志趣、兴致。
  • 阑尽,残,这里指兴致衰减。
  • 旧业祖传的产业,这里指此前隐居生活的生计依托。
  • 药栏种植药草的围栏,代指旧时隐居居所的花圃。
  • 五斗米典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这里代指微薄的官俸。
  • 渔竿代指隐居垂钓、不问仕宦的闲适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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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将贫寒士子出仕之初的矛盾心态写得真挚动人,没有丝毫矫饰造作。

前四句直白袒露心迹,说自己年至三十才得授微官,本已对仕宦兴致阑珊,只是迫于生计才不敢以小官为耻,把普通士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两难处境刻画得极具共情力。中间两句转而描摹高冠草堂的山野景致,涧水漫路、山花醉栏,清幽鲜活的隐居画面,和后文的出仕选择形成强烈的情感反差。末两句化用陶渊明的典故收束,点出自己为微薄官俸辜负多年隐居生涯的愧疚与怅然,余味悠长,是岑参早期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言志抒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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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三载(公元744年),时年三十岁的岑参进士及第,初次被授为右内率府兵曹参军,官职十分低微。

此前岑参曾在高冠谷隐居读书多年,此次即将赴任,回望自己悠游自在的隐居生活,心中满是矛盾与怅惘,便在旧日草堂的墙壁上题下了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