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南舟中思陆浑别业

泸水南州远,巴山北客稀。
岭云撩乱起,谿鹭等闲飞。
镜里愁衰鬓,舟中换旅衣。
梦魂知忆处,无夜不先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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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水以南的地域偏远荒僻,巴山一带往来的行客十分稀少。
山岭间的云雾纷乱升腾,溪畔的白鹭悠闲自在地随意飞掠。
对着明镜我愁叹鬓发已经衰白,漂泊舟中我不断更换着旅途的衣衫。
我的梦魂清楚知晓我思念的旧居所在,没有一夜不抢先飞回那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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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南指巴州以南的区域,大致在今重庆南部及四川东部一带。
  • 陆浑别业岑参在陆浑山(今河南嵩县境内)修建的私家别墅,是诗人早年闲居读书的居所。
  • 撩乱纷乱、杂乱的样子。
  • 谿鹭溪涧边的白鹭,谿通“溪”。
  • 衰鬓衰老变白的鬓发,代指年华老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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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将羁旅之愁与故园之思抒写得沉挚动人。

首联先从地域落笔,点出巴南地处偏远、人迹罕至的环境,为全诗奠定了孤寂寥落的基调。颔联写江上所见之景,乱云纷飞、闲鹭自在,以景物的自在反衬出诗人身不由己的漂泊状态。颈联转向自身状态,揽镜见鬓发衰白,舟中久居连旅衣都频频更换,将岁月蹉跎、羁旅漫长的愁绪具象化。尾联出以奇思,不说自己夜夜思念故园,反倒说梦魂熟知归处,无夜不先归,将思归的迫切之情写到极致,语浅而情深,是岑参五律中的抒情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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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岑参出任嘉州刺史期间,当时他沿水路行舟于巴南地界,远离中原故土。

陆浑别业是岑参早年在洛阳附近陆浑山修建的私家居所,是他未出仕时读书闲居的地方,承载了他大量的闲适回忆,此时宦游漂泊西南,乡关万里,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思归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