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嘉州过城固县寻永安超禅师房

满寺枇杷冬着花,老僧相见具袈裟。
汉王城北雪初霁,韩信台西日欲斜。
门外不须催五马,林中且听演三车。
岂料巴川多胜事,为君书此报京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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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寺的枇杷树在冬日里竟然开出了花,老禅师见我到来,特意整理好袈裟以礼相见。
汉王城北面的积雪刚刚放晴,韩信台的西边太阳已经快要西斜。
门外的随从不必急着催我动身赶路,姑且在这林间静听禅师宣讲佛法。
哪里想到巴川之地竟有这么多美好的情事,我特意写下这首诗寄给京城的友人报知喜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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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具袈裟整理好袈裟,这里指老僧郑重以礼迎接来客。
  • 汉王城城固境内的汉代古迹,相传是刘邦受封汉王时所修筑的城池。
  • 韩信台城固附近的古迹,传说为韩信受封拜将的处所。
  • 五马汉代州郡长官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后世以五马代指刺史,这里是诗人自指。
  • 三车佛教术语,指羊车、鹿车、牛车,分别对应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三种佛法,这里代指高僧宣讲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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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行旅风物、历史古迹与禅意自然相融,全无赴任赶路的焦灼感,尽显岑参晚年闲淡从容的心境。开篇先写冬日佛寺中枇杷凌寒开花的别致景致,老僧整衣出迎的画面,尽显僧俗二人相交的熟稔与暖意。

中间两联将城固当地的汉家历史古迹,与雪后初晴、日影西斜的清和暮色相融,又顺势宕开一笔,说不必催促车马赶路,情愿留在林间听禅师讲法,足见诗人对禅境的由衷向往。收尾二句笔锋一转,说没想到巴川之地有这么多美好的人和事,要把这些见闻写下来寄给京城的友人,既点明了此行的意外惊喜,也冲淡了远赴边地任职的落寞感,全诗格调闲雅松弛,是岑参晚期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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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公元766年),时年五十二岁的岑参受任为嘉州刺史,沿蜀道赴任途中途经陕西城固,特意前往寻访永安寺的超禅师,二人相谈甚欢,诗人便写下这首纪事诗。

岑参一生素来亲近禅门,多与各地高僧交游,此次赴任虽身负公务,却特意绕路寻访旧识,足见他与超禅师交谊的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