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封大夫破播仙凯歌六首·其五

蕃军遥见汉家营,满谷连山遍哭声。
万箭千刀一夜杀,平明流血浸空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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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叛军远远望见唐军的营垒,整道山谷连绵山岭间到处都是溃败的哭喊声。
唐军万箭齐发千刀并举一夜之间全歼来敌,天亮时流淌的鲜血浸透了残破的空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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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大夫即唐代名将封常清,时任安西节度使,加御史大夫头衔,是岑参边塞时期的幕府主官。
  • 播仙唐代西域地名,又称播仙镇,是塔里木盆地东南缘的重要军镇。
  • 蕃军此处指依附吐蕃发动叛乱的西域部族军队。
  • 汉家营唐人常以“汉”代指本朝,此处指代唐朝官军的营垒。
  • 平明指天色刚刚亮的黎明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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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刚劲直白的笔触,完全摒弃了边塞诗常见的景物铺垫,开篇直接从敌军的视角落笔,叛军尚未接战远远望见唐军大营就已魂飞魄散,漫山遍野的哭声把叛军不战先溃的狼狈之态刻画得极具冲击力。

后两句直接切入夜战核心场景,“万箭千刀一夜杀”用密度极高的暴力意象,把唐军作战的勇猛平叛战事的迅捷展现得淋漓尽致,末句“平明流血浸空城”以极具画面感的收尾,既写出了平叛战果的辉煌,也没有刻意回避战争的残酷,在凯歌的豪迈底色下暗含着对杀伐过重的冷静审视,跳出了普通颂功诗浮泛空洞的通病。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节奏急促有力,完全契合战地凯歌的体裁特质,是盛唐边塞诗中描写平叛战争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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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当时岑参正任职于安西节度使封常清的北庭幕府,封常清当时加授御史大夫衔,因此被尊称为“封大夫”。

播仙是唐代西域的军事重镇,故址在今新疆且末县西南,当时当地依附吐蕃的部族发动叛乱,封常清亲率大军出征大获全胜,岑参为歌颂这次平叛大捷写下这组共六首的凯歌,本首是其中直接描写夜战歼敌场景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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